没有人敢如此对我,更没人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欧阳家也不会放过你的,夏清芊!”将玻璃碎渣狠狠碾在脚下,双拳紧握身侧,欧阳却始终不敢上前。
“不放过?我就怕欧阳家的不敢来,即使他们来,你犯了错,我照打不误。”
“你!你混蛋,你就是个疯子!”欧阳终是忍耐不住,一拳当即向我脸上挥来,我却是嘴角轻挑,早就提防着你,我就让认清这个事实。如果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敢打你,我就打给全世界看,打得你满地找牙,欧阳明朗。
“啊!”
上次对他用的只是皮毛浅力,此刻我丝毫不再怜惜,既然道理已经不能让你信服,那就用现在的你所崇尚的暴力何不!
走近他,低头看着他此刻蜷缩在地双手抱头眉头紧蹙,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记住了吗,记清楚了吗,若是知道了,你就点下头,欧阳·明朗!”早已没有先前武装的倔强和凶狠,趴在我脚边的欧阳大汗淋漓,痛意主宰的脑此刻只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生怕有一丝延迟,哪还有刚才的凶狠。
“如此,我便放过你。”解了干扰力,我蹲下身将仍在颤抖不停的他扶起,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却见他一下又倒在沙发上,双手仍是以不变的姿势抱着头。
转身,我欲向那块狼藉处走去,却是右颈旁一阵刀锋寒冷,我赫然认清这种巨变。欧阳趁我不备握着水果刀反客为主,刀锋一紧,我清楚地知道颈处的皮肤已被他割破,那血的热度,那血的鲜艳,握刀的狠绝,无不狠狠刺痛我此刻的心,揪紧的心湿了眼眶。
“你不是神气吗,你刚才不是神气地收拾我吗,怎么,此刻害怕得无耻流泪了。可惜,我对你这种精神病人压根都不想抬眼,所以你就哭吧,呵呵,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死得很凄美绝伦,死女人!”又是一紧,鲜红淌过我的右颈,染红了蓝色的衬衣,灼人心伤的紫色刺目心惊。
“你果然是被宠坏了,他们真是该死,怎可以将你教坏。十年习好,三天变坏,难道你真的如他们所愿变得这番邪恶了吗,星辰?”我痛苦地失声吼了出来,压抑飞溅的热泪,悲怨万分。
“星辰?哼!你这么想见他,就去下面见他吧!”我双手握紧,你果真是敢杀人,敢杀人啊!心里怅然悲凉,眼里却是坚定决绝,既然痛不醒你,就让你怕吧。
“啊!不要了!不要了!痛!好痛!啊——”置若罔闻,我从他手里取过水果刀,收回干扰力,刀锋的光芒映入他恫吓的双眼,停在那前刻痛到忘记跳动的心脏之上。
“不管你是不是他,只要是作为一个人,你这样做,等同于找死,欧阳明朗。”不为所动,站起身俯视着地上缩在一团的他。有些想笑更多是想哭,这一副吓破胆的嘴脸,我万万想不到有这么一天我可以从星辰身上看到那水沟臭泥的腐朽,那是已经朽到骨髓里的作恶,负天下人,绝不悔过。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对你,会敢如此对你吗,因为你欠揍欠扁太久,没人敢拿你怎么样,可我敢!即便你不是他,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在此刻就像你刚才将刀架在我脖子上把刀毫不费力地刺入你砰砰乱跳的心脏,那是一种身体被强行撕裂贯穿的痛。血会从你胸口一下子拼命溅出,刀上,衣服上,又或者是溅入你瞳孔愈渐放大的双眼。知道吗,那时你会清楚地回想起前刻你心脏破裂的声响,那么清脆,就像洪水开砸般酣畅。渐渐的,不足5升的血液流了好多好多,你的身体上,倒地起不来的身下亦是流动的潋滟鲜红,那是生命的颜色,在那刻它倾情地拥抱着你,吻过你没有温度的后背,你漆黑发亮的头发,吻过你的双耳,然后是眼角,再然后就——”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欧阳猛地侧头想要双耳逃离,却碰到我轻握刀的右手,刀从手中滑落,没了阻挠,似乎下一刻就会插入胸口。欧阳脸上一片死色,双眼近乎突了出来,似乎已经欲睹了自己的死亡。刹那收紧,刀重新回到我手中,那一刻我竟看到那紫眸里有劫后重生的痛苦,是一种基于死亡以生为局的痛彻心扉,尽管痛,却是痛哭的喜悦。
欧阳受到惊吓太大,四肢僵直,瘫倒在地,将刀扔出窗外,我小心地靠近他将他拉离地面,背在肩上,上了楼将他放在星辰的床上。取出昨日拣好的被子,转身,却是看着欧阳缩成一团,后背紧紧地靠在床背,整个身体颤抖起伏,我赶忙将被子包在他身上,双手用力圈住他,连着被子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残阳将尽,欧阳已睡了过去,双手却是将我的腰狠狠地环住,尽管我用手抚平了他缩在一起的双眉,却仍驱赶不掉他身体上的恐惧。再次收紧双臂,下巴放在他的头上,我难过万分,眼泪在闭眼的霎那流了出来,却是哭不出声;胸口似有千金铜压得我喘不过气,双肺被人狠狠握在手里,火辣辣地呼吸不畅。眼泪又烫又痛,10岁啊,10岁的身体我竟可以这样狠心□□,狠心让它破碎……
心在颤抖里后悔,泪在绝望里陨落。
“你走,你走开!走开!不要,不要,不要……”整整一晚上,欧阳
被梦魇缠身,口里一遍一遍地哭喊着,汗水湿了他整个衣裳,抱着他就如同湿地里淋雨,浸湿了衣服,纷乱了内心。
阳光破窗而入,一个电话却将我拉入漆黑深渊。
“你这样作有没有顾虑过后果?你是想正式与整个亚奇宣战,还是你想暴露你的身份,让拜天一族违背族规公然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知道自己一向冲动,更何况那时只要一想到自己疼在心上的弟弟居然想要杀了自己,换谁谁都接受不了的,更何况我与星辰的关系不是一般亲情可以比拟,然父亲夏淙林的话句句属实,我百口莫辩。
“是我的冲动让我做错事,对此,我只有抱歉;可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的,父亲。”电话那头是一阵长长的沉默,我不知道夏淙林究竟会如何处置我,但在这件事上我绝不后悔,也觉得这样做的必要,他要是学坏了,我哪怕是打断他的腿也要将他拉回来。
“你这样做,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是无奈,还是其他,夏淙林语气的放软,让我有一刹那的失神。
“没想过要准备,既然做了,即使惩罚何重,我只有承受。”
挂了电话,夏淙林最后的一句话令我有些疑惑,“亲自将欧阳明朗送回家这就是你应得的惩罚。”,难道他是在暗示我此行凶险。
对于亚奇集团我是模糊的,只知道它在全世界500强之列,旗下有房地产、电子产品、生活用品等各种子公司,产品几乎涵盖了整个亚洲。我此时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驾驶的是全心奔驰c级敞篷跑车,这也证实了欧阳明朗实在是被宠的厉害。17岁就用这种车来练手,实在是浪费中的奢侈;对于这一切,后视镜里沉睡的欧阳又知道多少。通过那带有复杂纹案的黑色大铁门,我将车停到指定的位置,立马有人上来将后座里的欧阳小心地移了出来,放在准备好的推床上,由四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子护送离开,我则是在两个保安的半是邀请半是押送进了那一幢欧式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