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疑

风靖寒看了我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是我妻!”

祁冥逸笑得越发阴险,

“你和林紫烟纠缠不清,你将她关在那样危险的地方,你不珍惜她,自然有别的人来。”

我低着头,只觉得好笑,珍惜?

我早已忘了这个词了。

这两个人,一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是他妻子,一人说是珍惜我,哼,不过是借我作为一个物品罢了,斗来斗去,打来打去,把最让我难受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你们说完了?”我在一旁轻轻开口说道。

两人停了下来,看着我。

他身后的许孜默,移开了眼,端着茶细细看着。我不知道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知他是心里何等扭曲才会这样害我,我还救过他,他却丝毫不内疚。

许孜然对他这么好,他却拣着机会来破坏。

我心下越觉得气愤,这种人怎么还活着,要不是许孜然,我早叫他去死了……

我瞟了他一眼,冷笑到:“许孜默,你不是想看好戏吗?我就是残花败柳,如今正顺了你意?”也该满意了吧。

残花败柳?

我不知道,自己竟还可以说的这样轻松,当初,我不想让人知道,可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雨寒,别这样说自己……!”身边,许孜然走上来,我却没有回头,直直盯着许孜默。

他快速的瞟了我一眼,眼神闪烁不定,又快速的转开头去,或是心虚吧,我也懒得去猜了。

还剩下一人了,我转回头去,许孜然。

多么淡然优雅的男子啊,是个皇子,怪不得。

忽然之间觉得好遥远,好陌生,他曾是我最为信赖的人,如今,我却分辨不清,到底孰真孰假。

许孜然,是唯一一个没让我伤心的人吧。

面对他,我竟然说不出那句话:“你满意了吧?”

许孜然静静的凝视着我,什么话也没说。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注视着手心,旋而握住,扣紧……

悲剧就是把伤疤撕裂给人看,如今,我已揭过三次,再不可能愈合了。

“你们都走吧!”

自己向门口走去,再不想多留一刻,却被风靖寒一把拉住手:“雨寒……我带你回去!”声音里满是喑哑。

我扯,依然低着头,笑了笑,却一下子哭了出来:“回去?抓回去再关起来?”终于抬头看了眼他。我如今什么状况你就想一句话带过吗?

他从来都是冷漠残酷的,处罚马夫毫不留情,见我有难袖手旁观,即便是

已经有了誓言还可以自若的将我关进幽井阁……

我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真丢脸,居然这个时候流泪……

他慢慢抬手,想要替我擦泪,却被我快速的打落。

“是你说要护我周全的,可我被别人强;暴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是你说要慰我心安的,可你和林紫烟日夜缠绵,连见我一面都不肯,连向我解释一下都不肯。“

我瞪视着他,略显激动的质问,言罢,快速的别过头,害怕自己会伪装不下去。

他停住,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来古代两年了,前半年,我在快乐打闹中渡过,中间半年,我在彷徨奋斗中渡过,接下来半年,我在悲伤难受中度过,剩余这半年,我过得很安心宁静。

快乐,安心,可是,也只有半年而已。

我看了看四周围,展昭躲在门后,偷偷露出个小脸看着我,不敢出来。

我转回身,看了看他们四人,扯起嘴角勉强笑了下:“如果可以选择,我真希望从没遇上过你们……”

我朝着旁边的展昭挥挥手:“展昭,咱们走!”

正说着,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哎,这些年轻人啊,看着真让人揪心!”

门外走进来三人,一个是风靖寒他师父慕容大叔,此刻悠哉游哉的,看着我们不停的摇头叹气。

另一个男子,大约五十左右的年纪。

跟在最后的,是一个女子,很朴素的打扮,我惊,是白秋新。

“师父!”只听得风靖寒和杨子炎同时喊了出来,声音中满是惊讶。

那个中年男子是杨子炎的师父?我记得靖雪说过,杨子炎的师父云游多年,为何又在此出现?

慕容大叔理也没理风靖寒,径直越过他到我跟前,笑眯眯的:“丫头,我那傻徒儿让你受委屈了吧?”

未待我回答,他又转过头去,瞪了眼风靖寒:“哎,老夫真是教徒无方,好好的一个季丫头,让你给弄成这样了,你看看人家多委屈!”

这……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只听得旁边那个中年男子大笑:“清风老弟,莫怪你徒儿,这一切,还不都是你一手造成!”

慕容大叔轻叹口气:“哎,是我的错,早知道就不该让她来趟这个浑水!”

慕容大叔你终于觉醒了,当初是谁口声声的说,是那块玉的错,分明就是你。

“师父为何会来此地?”杨子炎微微弯了弯腰,恭敬的问他师父。

他摇摇头:“我本是打算悠闲的过完余生,不想再掺和这些事,奈何他(他指着慕容大叔)偏要我出来啊!”

慕容大叔望望四周,打量了每个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许孜默身上,微微叹口气:“是你下的毒吧?果然狠毒,罢了罢了想来你也是个苦孩子。”说完,转过身看着白秋新。

只见白秋新走上前来,到风靖寒跟前,摸出了一块玉,是块黄色的圆玉,风靖寒脸色微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大哥!”

大哥??白秋新叫他大哥?

风靖寒愣住,寒略带犹疑的唤了声:“诗仪?”

诗仪??

身后许孜默飞速的站了起来,看着白秋新,口中不置信的喃喃道:“诗仪?”

杨子炎的师父叹口气:“十二年前,偶然救下了她,如今是该让一切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