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

是呐,那时候我正忙着成亲,后来从咸阳逃出来后,我便一直男装。

这发簪,想必他都揣了半年多了。

我突然觉得心里一暖,有些感动的看着他:“孜然,发簪很漂亮,我很喜欢。”

换回女装后,周围人并没有多大惊讶,反而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我叹气,电视剧果真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多女扮男装。

若不出门去,我便着女装,自己随意将耳后两股头发拢至后方用丝带扎好,其余发丝披在脑后,像是李若彤版本的小龙女装束,倒也不难看。

我自是不好意思再让许孜然为我梳发髻了,古时男女,能互相梳理发髻的只有夫妻了吧。

营业三个月,除开花费,我已净赚了二千两。

三月的宁夏,天气暖和了起来,温泉的生意已没有当初那么好,好在客栈和餐饮的生意仍然不错。

这日阳光甚好,学堂里的孩子也不用上课,我与许孜然去郊外踏青。

今日是晨凫腿好后第一日出门,相比于我们的惬意,它倒是兴奋异常。

我们来到兴庆府北面的一个大湖,如今湖面冰雪化开,湖水清澈见底,景色美妙。

我将两匹马捆于湖岸吃草,我与许孜然则沿着河边慢慢散步着。河边有一小船,我给了那船夫百文钱,上了船,船往湖心划去。

许孜然慢慢划着桨,微风轻拂起他身后的长发。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风景如画,人也如画。

微风袭来,我手扶着船舷,惬意的微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此情此景,应当高歌一曲才不算辜负春光,可是要唱什么呢?

难道要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我若真唱,许孜然定是会一脚踹我下去,想到这里,我轻笑出声。

“何事这般开心?”船已到湖心,许孜然放下船桨,看着我好奇地问。

今日出门踏青,我与他一样都着男装,也都穿着白色长衫。

“好久没这么自在啦。”我伸伸懒腰,悠闲的说道。

船身很小,因我的动

作,还微微晃了一下。

“小心。”他快速的抓住我手。

然后再没有放开。

许孜然的意思我自然明白。

那日逃出咸阳,他说:岁月静好,与卿语,细水流年,与卿同。

我与他谈心那夜,他说:我想守护的,也从未变过。既知心中所想,又何来遗憾呢?

除夕那晚他失落的欲言又止:我知你已不愿再轻易相信他人,可我还是希望你能……

我猜,他没说完的话是: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和风靖寒的霸道与杀手的强取豪夺不同,许孜然很是守礼合规,大多时候他都是温和淡然的陪在我身边。

他和我最亲密的动作便是那日为我梳理发髻和偶尔的牵手。他对我十足的耐心,从不主动要求什么。

如今客栈步入正轨,一应杂事有掌柜黄青操持着,许孜然也会帮着我处理一些事情,我只觉得日子悠闲自在的很。

自己赚钱的感觉真好,再没有从前受制于人的心惊,也没有与风靖寒在一起时的患得患失。许孜然性格平和淡然,与他相处,我只觉得宁静安心。

日子久了,我已有些习惯和依赖他的陪伴。

如今,他握住我手,再未放开。

不似风靖寒常年习武的滚烫,他的手细致修长,有些温和。

我们就这样默默的握了有半响,他好像比我要害羞,转开头,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而我,却十分不矜持的打量着他。

“孜然…。”我叫他。

“嗯。”他转回头来看着我,轻应了一声。

我低头笑:“在我的家乡,孜然是一种香料,烤肉或是炒面时放上一些,特别好吃。”言罢还有些怅惘的咂咂嘴。

他没有说话,看着我还略微有些脸红。

诶,为何要脸红,我话中并无深意啊,我只是就事论事。

“孜然,你的家乡呢?”我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