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喝下去,明日他就是酒驾了。
周围人热情高涨,豪爽的喝着酒吃着菜。
相较之下,我们两桌的气氛格格不入。
一会儿,院里开始了祝词,新郎提着酒坛,挨桌倒酒,被敬之人会一饮而尽,再说几句祝贺词。
“刘二弟,这弟妹漂亮能干,你真是好福气啊!”说罢,一饮而尽。
“你们可要早点生个胖小子!”周围人哄笑一声,又一饮而尽。
山里的酒比较烈,我倒无所谓,几两白酒还能应付。
可许孜然呢!这一大碗下去……
我悄悄的问他:“孜然,你能喝酒吗?”
他面带难色,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若不喝,便是对主人的不敬。
我摸出两条手绢系在他手腕上,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新郎过来,给我倒了酒,此时我是男装打扮,倒是豪爽的站了起来:“祝刘公子与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说完一饮而尽。
到孜然了,因他长的比较好看,所以饮酒时也比较讲究。
他一手举碗,另一手挽着长长的袖子遮住。
那手绢此刻绑在他手腕上,供他倒酒于其上。
他微微一笑,朝着新郎说道:“祝二位‘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说罢,高举着袖子遮住头,一饮而尽。
自然是听我的建议,将酒倒在手绢上。
只听得旁边几个男人起哄道:“你看,人家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话文绉绉的,都听不懂!喝个酒还遮遮掩掩,跟个大姑娘似的,哈哈哈哈。”
我满脸黑线,我才是姑娘好不好,难道许孜然比我更像?
我转过头仔细打量着他,脸色通红,不会因为这句话就这么害羞吧。
解开他的手绢,居然是干的。
“你没把酒倒上去呀?”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笑一声:“入乡随俗,不喝总是不好的!”
“那你没事吧?”我有些不确定的看他。
他摇摇头,面色有些红。
笨蛋,就知道他不会耍小把戏,现在更是把我衬托出来了。
酒敬完毕,一大桌的男人咆哮着唱起了歌,我摇摇头,继续吃菜。
过一会儿,只听得其中一人笑道:“季兄弟,许兄弟,你们斯文人也唱首歌嘛!”说完,另几位也起哄起来。
我一嘴菜愣在那里,转回头去郁闷的看了看许孜然。
“孜然,你的‘凤鸣’还在车上,要不你弹奏一首?”
许孜然在一帮子男人和我的注目礼下,无奈的前去拿了琴。
他弹奏的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拍卖会上拍卖那块玉的配乐,用在这儿正赶上别人新婚。
我笑笑,看着他,轻轻哼着曲子,很美。
可他还没弹到一半,周围人便喧哗起来:“许兄弟,你那个什么叮叮咚咚的我听不懂,男子汉大丈夫的,吼支歌嘛!”
看来除去我以外,许孜然可能真是对牛弹琴了。
许孜然自是不会唱歌,可周围人呼声不断,他在中间,十分为难。
我站起身来,朝着各位作了个揖:“各位大哥,今日小弟为大家唱首歌如何?”
许孜然的他们听不懂,那我就来个雅俗共赏的。
流行歌曲肯定不行,别人会以为我在学道士作法。
穿越女必唱的明月几时有也不行,文绉绉的,也不和气氛。
民歌和山歌,我了解不多,而且我的声音属于细嫩型,也不适合。
干脆来个《女状元》吧,可惜我不会黄梅戏,只会唱卓依婷那个版本。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
好新鲜哪!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照啊,
照婵娟哪!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
为了多情的李公子,
夫妻恩爱花儿好月儿圆哪!
这首歌曲调活泼,歌词通俗易懂,唱起来十分欢快。
这首《谁料皇榜中状元》本是女子所唱,正合我的声音。
我唱得声情并茂,可旁边的人却吆喝着:“爷们家,唱个歌娘娘腔的!”
额,虽说朴实憨厚是美德,可也不能这样说我吧。
我无比泄气的走回座,许孜然朝我一笑:“很好听!”我呼口气,孜然你不用安慰我了。
却见韩越却站了起来,朝着各位拱一拱手,然后站直身子,拉开嗓子开唱起来。
“青青的草儿蓝蓝的天红花儿实在的耀眼牧羊的哥哥上了山羊鞭儿甩到山对面。崖畔上的妹妹你可听见,哥哥的鞭儿妹妹你跟我走哥哥我不能够一把子岁月从此漂流从此漂流。”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哇,好响亮的声音,好嘹亮的嗓子。
人声渐渐安静下来,洪亮的歌声,在这寂静的小村里尤为抓耳。
他唱完一首,我站起来,大拍手道:“好!韩大哥,再来一首。”
周围人也跟着叫道:“唱得好,你可是咱村唱歌第一人啊,再来一首!”
韩越也没拒绝,吼着嗓子又高歌起来。
“谁在说是谁在唱、有花儿的地方就是天堂 ,是谁在描是谁在画,是谁在画我这花一样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