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回答,只听得慕容惜惊诧的看着他:“寒姐姐,这个任公子好好看!”
额!
小惜,说话可要分场合呀!这么说一个男子好看,对女儿家名誉影响不好!虽然我也是在心里窥伺他的美色!
而且,什么时候,他成了任公子了!
许孜然微微低头,略有些不自在,为着慕容惜毫不掩饰的话!
许孜然曾是吟草阁的人,这种话定是听得多了去了,如今,怕是勾起不愉快的事了!
我狠狠扯了下慕容惜,无比郁闷的朝着许孜然笑笑:“孜然不必放于心上,小惜不懂事,冒犯了公子!”
许孜然摇摇头,朝我一笑
,温和且善解人意。
我四处望望,整个石窟金碧辉煌,佛画遍布,画艺精湛!
金色,红色,蓝色,绿色,棕色,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我沿着石壁,慢慢走着,一幅幅的看过去,再也移不开眼睛,忆起数月前,许孜然在纸上为我讲解的每个人物,今日全都耀然壁上,竟是另一种感觉。
对了,我今日的目的是来看那吉祥天女的。
“孜然,那吉祥天女呢?”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愣,未料到我如此直白与急色,微微垂了眼帘:“毗湿奴画好,石窟壁位不够,吉祥天女便不能画了!”
“啊?”我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正叹气道,人妖却突然开口道。
“大哥辛苦多日,孜默今日带了茶来,还请季姑娘一同品尝!”
许孜然笑笑,转过头来:“也好,雨寒一起吧!”
我点点头,拉着慕容惜一同出了去。
人妖不仅带来了茶,连杯子也是成套的,一共四个杯子,不多不少。
他不让许孜然帮忙,自己泡着茶,为我们端上茶来。
我接过那茶,碧绿清新的茶叶,红色的镶边。
“这是红袍?”我问出声来。
人妖看着我,邪魅的笑了一下:“确是,自是不能和季姑娘的禅茶红袍相比!”
我瞪了他一眼,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口,好香,好甜!
我那次的禅茶苦的要死,人妖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我。
许孜然低着头喝茶,并不答话,我看着他,瞟着他微微上抚的衣袖,竟愣在了那里。
那次我送他的手链,此刻正戴在他手腕上。
他察觉到我的注视,抬起头来:“怎么了?”
我摇摇头,收回眼神,很不是滋味的喝茶。
我的那条手链,早让风靖寒收缴了去,此刻还不知躺在哪个垃圾堆呢。
我曾与他约定,三年后一起去西夏看壁画,可如今定是不可能了。
人妖瞟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阵狡黠,看着我问出声来:“那日见季姑娘买了鸳鸯戏水锦囊,是要作什么呢?”
我惊,他连这我买锦囊的事情也知道。
他身在风尘,不会不知那锦囊代表的含义,出嫁的女子要为夫婿绣一个锦囊,预示两人将白头偕老。
他这话,分明就是说给许孜然听的。
许孜然抬起头来,脸色略有些苍白,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说明白也好!
慕容惜抢先一步说道:“寒姐姐要和我大师哥成亲了呢!”
沉默。
我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只是点点头:“是的,我和风靖寒,要成亲了!”就这么回事。
我知道,我和风靖寒成亲后,见他的机会就会少了。即便见了,只怕也会生疏吧。
我虽与许孜然见面不多,我对他虽不是男女之情,却视为知己好友。
灯谜会前,我赠他梅花诗,他送我梅花画。
灯谜会上,我两配合默契,过五关斩六将,夺得冠军。他将花灯题字后送我。
拍卖会前,他误以为我戏弄他,有些微微生气,我真心的邀请他。
拍卖会上,他并未生气前来参加,他一曲刹那芳华惊动全场;我一番精彩的辩论让他印象深刻;我亲自泡制禅茶,他在过程中及时为我解围;我告诉他我的才华横溢不过是多背了几本书而已,他却说花莫若解语,玉莫若生香,我在他眼里不是芳华,胜似芳华;他送我凤玉,对我说半缘修道半缘君。
修画那日,他细心的将暖手的小壶递给我;他小心的将画抚平粘好;他向我耐心的讲解佛教各个人物的故事;我和他商讨颜料的事;我们一同构思吉祥天女的各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