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太有才了!

本只见过他画山水花鸟,想不到画人时也这么精彩,人的意蕴神态都展现的伶俐尽致。

我此刻的表情,就差冲上去索要签名了。

我注视他,忽然就难受了。

许孜然一个人在这里作壁画,或是为生计所迫,或是自己的意趣使然吧?

这是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和淡然的心态,才能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

我想到这几日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风靖寒有喜欢的女子,靖雪也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我呢,还在为自己做错的事后悔。

他抬头,瞧见我黯然的神情:”雨寒,怎么了?”

我摇摇头。

他看着我,轻声问道:“拍卖会已过去月余,为何你今日神色甚是憔悴,可是累了?”

是呀,我那日受伤,还未痊愈,加上靖雪的事情,杜诗仪的事,确实有些想多了。

我笑:“拍卖会有些累,还没缓过来呢。”

他看着我,目光潋滟:“灯谜大赛时,你无虑无思,一举一动皆率性洒脱;拍卖会时,你亦生若初阳,意气风发;为何今日眉色里淡淡忧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是呀,我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了。

我会为了生计卖身妥协,我会为了赚钱数日辛劳,我也会因为怕风靖寒的责备而义无反顾的爬山摘芦荟,会偷偷出来修补那幅画。

能像许孜然这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该多好。

“孜然,有空一定要请你帮我画幅画,以后我走丢了,别人也能找到我的!。”若我不再是我,还可以从画中找到。我托着下巴,想着他的话,有些动容。

他看着我,缓缓一笑,又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半响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雨寒,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说话间,他微微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抬头,有些朦胧了双眼,直直的注视着他:“孜然,三年后,若你愿意,咱们一起去西夏看壁画吧!”

三年后,自由有了,银子也有了,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正如我刚到古代时说的话。

我不愿被那牢笼束缚,我想自由自在,悠闲恣意的生活。

许孜然这样的男子,是不应该局限在这样的地方的,那么多银子,反正也用不完,一起去享受吧!

他望着洞壁的视线转了回来停留在我身上,久久不语,目光凝神而专注,直到最后,语气低沉还略带一丝飘忽,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字:“好!”

“那说定了!”我有些兴奋,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未痊愈的手臂,又痛的低呼了声。

许孜然看着我,瞧见了我还微缠着纱布的手臂:“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笑道:“生于受伤,死于健康!”

若我那天没有受伤,风靖寒定是鄙视我一辈子,就因为受伤,他就原谅了我,还对我那么好。

“今日你如此在乎那幅画,可是因为风庄主?”他终是问出来。

我低着头,微微叹口气:“我老是闯祸,惹人讨厌。”也不知,这幅画修好了,风靖寒会怎么样。

他凝视着我,很认真的眼神。

“雨寒,拍卖会上你慧心妙舌,对我与林紫烟等人皆是平心而待,最是玲珑剔透,何来惹人讨厌之说。”

我笑,原来我有这么好吗?

许孜然看着我,细细看来,竟有丝落寞与叹惋。

恰在这时,一个小和尚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许施主,该用餐了!”那和尚将篮子放下,又出了去。

许孜然起身来,提过篮子,递给我,示意我吃。

这是他的午餐,我怎么能吃?

我摇头,忽然意识到,已是中午过了。

我得赶紧回去,一定要赶在风靖寒回来之前回去。

许孜然送我,一同往回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孜然,有空一定要请你帮我画幅画,以后我走丢了,别人也能找到我的!若我不再是我,还可以从画中找到。”

“雨寒,不忘初心,方得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