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景骑多了马,最近对这种生物有点讨厌,但还是骑了上去,道:“你打扮成这样,是去剿匪呢,还是去……”
“哈哈,去猎艳!”祝长都仰头大笑:“欢迎钦差大人满载荣誉,凯旋而归。”
莫桑景举起手指摸了摸鼻子,吸了吸气道:“别说那些寒碜人的话。”
祝长都讶异:“你感冒了?”
“还真有点儿,边疆夜冷,不小心着了凉,”莫桑景道:“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祝长都“哦”了一声,继续方才的话:“其实我巴不得有人这么来寒碜我呢。”
“什么意思?”莫桑景问:“你想入仕?”
祝长都咬牙切齿:“不是想,是已经,我只是想往上爬而已,像你一样做个三品官就挺理想的。”
莫桑景心想,祝长都确实在母亲手下做了个小官,但是太小她几乎都给忘了……
“你不是纨绔吗?”莫桑景挑了挑眉:“忽然这么励志?”
祝长都瞥了她一眼:“我要让我妈、还有你们莫家见见我的能耐,到时载誉归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莫桑景问。
“让我娶烛宇为夫。”
莫桑景笑着的脸一下刷白了:“你是认真的?”
祝长都声音坚定,大声道:“我是认真的!”
莫桑景一甩马鞭,马儿一时狂奔起来:“你超过我让我看看!”
祝长都果然去追她,两人赛起马来,不久之后都气喘吁吁,祝长都道:“我是认真的。”
莫桑景不知该笑该怒:“嗳!好啊!就让我看看你的认真。”
……
以后祝长都就不经常找莫桑景,似乎是穿着军装在母亲的校场里用心习武,还研究军法。
没有她的搅扰,莫桑景在阆清院度过了几多清闲岁月(即使要上早朝),陪弟弟玩耍。
莫晴云虽然有时不见人影,但晚上基本还是在莫府的,莫桑景有时和她下一盘棋,听听江湖见闻,也都觉得有趣。
就这样,她二十岁的加冠成人礼到了。
莫桑景生日正在中秋前一天,那天,莫府自清晨便大开府门,诸路客人鱼贯而入。
有礼官登记各人的彩礼,超过一定额度的,管家一定倾尽全力说退。
到了暮色渐拢之时,祝母和祝长都姗姗来迟,莫桑景看她浑身脱力的样子,好像今天也在下苦功,不由惊异。
莫桑景正在穿衣。
祝长都看见了一些从未见过的首饰,问道:“这都是什么?”
莫桑景道:“伽卢人的首饰,你不知道是应该的。”
祝长都瞪大了眼:“你要戴这些?”
莫桑景笑道:“当然是我父亲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