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严重的,一起吧,不然等下你们还得回来接我。”

于是谢离便掺着林沂在附近寻找其他四人。

最先找到的是宁海和侍卫,只身上有些划伤,其次是江星勉,最后在溪流半腰处发现花颜,颧骨有点红肿,马匹却是一条没看见。

人找齐后,几人就趁着日光正盛顺着溪流走到上游,果然有一处水潭。

“你们一起跳进去洗澡吗?”花颜弱弱问。

谢离和林沂对视一眼,又看向那个侍卫和宁海,知道他的身份吗?

林沂咳咳说:“你先洗吧。”然后示意其他几个人往树林里走。

谢离连带着衣服一块洗掉泥沙后,就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到他们身边,其他五人已经生起火。

“把外衣脱下来烤。”林沂扯着人坐到自己身边说。

谢离瞅了眼旁侧的侍卫,小声说:“他们知道我是男的?”

林沂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摸摸他脖颈裸露出来的喉结:“颈饰掉了,无事,他们不敢乱说。”

“哦。”在林沂收回手后,谢离紧接着触碰自己的喉结,怪痒的,“那刚才为什么不一起下水塘洗澡?”

林沂怔了一瞬,拿起木枝拨动火堆,没有回复这个问话。

待所有人的衣服烤干已经日暮西山,只能留在树林过夜。江星勉侍卫和宁海进到山林里头寻找能裹腹的东西。

花颜伏在谢离腿边,脸上还有残余的后怕。

谢离轻轻抚摸她的头柔声说:“不怕。”

花颜扁了扁嘴,埋脸紧贴谢离的腰腹。

月上眉梢,经历一夜的大雨侵袭和一天的疲惫,六人就地靠着树干或者大石块准备入睡休息。

宁海和侍卫各占一边,花颜枕着江星勉的大腿已然睡着,谢离也是昏昏欲睡,唯独林沂还清醒,凝视不断点头的谢离。

月夜下的山林静谧中裹着几声动物鸣叫的声响,树叶时不时地发出些细微的摩擦声。

在谢离第不知道多少次点头,林沂一瘸一拐地挪到他身边,将他的头安置到肩上,借着月光描摹他的脸庞。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成亲一年有余,从最开始含着愤怒的在意,到日夜点滴相处经历或大或小的事,在意于无形中膨胀得越发巨大,剥掉外表那层虚妄的壳,里面分明是心悦。

可谢离是男人,想要脱下裙装的束缚以获自由,而他是太子,肩负传承家国未来的重责,后代子嗣要怎么解决呢。

林沂微不可闻地叹息,常英临别前,他原本还抱着侥幸的想法,不找太子妃,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与谢离耗着,时日一久,说不定都习惯彼此忘却那个承诺。

他自嘲一笑,举目仰望天边悬挂的月亮,似乎和谢离在一起的夜晚月亮总是格外皎洁。

“唔-”谢离蓦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带着梦中的惊恐和迷蒙恍然坐起,“殿下?”

“嗯,做噩梦了吗?”林沂轻声询问。

谢离揉了揉眼睛说:“梦到铺天盖地的泥潮将我淹灭了。”

林沂揽过他的肩安抚地轻拍:“梦是相反的。”

谢离扭过头,银辉洒在他的眉眼处连同目光都显得十分温柔。抿了抿唇,垂眸望向他的腿:“伤口还疼么?”

“不疼。”

“还好有火烤干布条,不然伤口处得泡发溃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