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有消停的意思,电闪雷鸣不断,夹着泥石滑落树枝断裂的声音,听得人心颤不已,一白一黑之间来回转换,视线所到之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雨线,难以分辨一丝方位。
“轰隆€€€€”
谢离捂住花颜的耳朵,安抚地拍拍她的头。
就在众人都焦心等候时,意外发生了。
最外侧的马匹突然受惊仰蹄长鸣,其他马匹被冲撞跟着大乱。
与之最近的谢离和花颜被牵连一下往前扑,带着前头的四个男人一起往下掉。
“谢离!”
惊险万分之际,林沂抓住谢离的手,死死地不敢松开。
头顶的泥潮瞬间将六人冲散。
谢离意识清醒过来时,耳边是一声声不间断的清脆鸟啼音,入目是树梢包围的一寸蓝天。
他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只觉手腕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住,举目看去是林沂的手还牢固地握着他。
“殿下?”
谢离艰难地挣扎起来,推推埋头趴倒的人。
“殿下?”
林沂的手指颤抖一下,随后眼睛睁开,发出微弱的声音:“谢离?”
“是我,殿下,你还好吗?”
“呃啊。”林沂刚要爬起,脚上传来一股剧痛。
“怎么呢,受伤了吗?”谢离焦急地问,一边把人扶起坐好,一边检查他疼痛的部位,小腿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应该是被树枝碎石划伤的。”谢离蹙眉猜测,他想起昨晚被猝不及防的受惊马匹撞翻进泥潮时,是林沂拉住他并紧抱住。如果不是对方的保护,也许受伤的会是他。
林沂用手背碰碰谢离的脸,虚弱地说:“不严重的,冲洗干净很快就好了。”
谢离贴着他的手蹭了蹭,轻轻嗯了声,一把抱起林沂寻找干净的水源。
林沂有点心梗,仍不太能接受谢离顶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将自己扛抱起,总觉得他应该被自己保护才对,虽然清楚谢离并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秉性,但...还是平时对方软乎的脾气太深入人心。
很快谢离就找到一处急湍的小溪。放林沂坐好后,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先在水里清洗好,然后撩起溪水浇到腿伤处。
“嘶-”冰凉的溪水从伤口滑过,林沂忍不住发出疼痛的声音,腿反射性地颤抖一下。
“是不是好疼,忍忍好不好?”谢离俯身凑近伤口边吹气边继续撩水冲洗掉污血。
林沂低头注视谢离温柔的动作,并不时地心疼皱眉。他不自觉勾起唇角,好像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整个心都浸泡在对方的关切里,难以自控地伸手触碰谢离的脸。
“怎么呢?很快就包扎好。”谢离分神看了他一眼,专注于包扎伤口,身上的衣裳都沾满泥水脏乱不堪,只能将就用块湿布先缠住伤口,白日有阳光,应该很快就会干吧。
“脸上有些泥土。”林沂胡扯道。
谢离抬臂擦着脸嘟囔:“估计不止脸上,身上都是泥土,好想洗个澡。”
林沂抬头沿着溪流的方向看去:“上游或许有水潭,可以清洗一下。”
谢离跟着看过去:“现在过去吗,不知道花颜他们被冲到哪了,有没有受伤。”
“这里地势还算平坦,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可以边找找。”
“要不我去找吧,你还受着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