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高高的门槛前,深深皱起眉头。
那里面有三个大凶的气息!
罪观音不是邪祟吗……
莫非是天庭的圈套?用三个大凶来埋伏他
那未免也太瞧不起极凶之能了。
沈长清面沉如水,缓步走进去,跨过高高的门槛之时,扶了门框一把。
走入大殿,乍一看见里面的怪异景象,连他也禁不住心脏重重一跳。
荆棘丛生,蛛网密布,密密麻麻的刺挡住了来路。
沈长清过不去,荆棘已经喧宾夺主,填满整个大殿。
案前陈设全部被扎穿,荆棘无意识攻击着所有靠近之物。
太阴舍弃了神像,钻进大刀里,藏在红柱后面。
观音像四分五裂,五官都模糊了,一根荆棘正好扎在它脸中间。
里面的人正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可想而知。
沈长清余光瞥到那把系着蓝布的大刀,停留了一下。
胡万的刀。
沈长清移开目光,没有多看,他不顾尖刺,徒手拨开,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恍惚间,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动作。
只是他茫然而难以回忆,缺失的魂魄带走了他很多记忆。
他分明有那样惊人的记忆力,却总记不住事情。
淡淡的难过萦绕在心头,荆棘包裹着的,却是一个人那么大的椭圆黑球。
黑球的表面,还在流动。
沈长清愣了一下,那流动的黑球分出一点液体,直直朝他扑过来!
沈长清一挥手直接拍飞,未知敌我的情况下,他不敢让那东西贸然靠近。
黑水飞出去好远,又慢慢流到沈长清脚底。
莫名的,沈长清从这团小东西身上看出了委屈。
€€€€像他。又在装可怜,试图勾引起他的怜悯心,让他不好残忍拒绝什么。
沈长清目光警惕,后退一步,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已经反主!
他就像随时防着颜华池扑倒他一样防着属于颜华池的阴水。
颜华池醒着倒也罢了,他不醒,他的这些东西只会凭借本能行事。
阴水委委屈屈缩回去了,缠绕在大黑球上面的荆棘不断化为墨绿藤蔓。
€€€€还行,知道护主。
沈长清目光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