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是……”白鸽还没说完,便被阿山打断。
“黑水代表主人”,阿山默默盯着那滩软绵绵的玩意儿,“是小主人心里的主人。”
“咕,我心里的主人是碧蓝的天”,白鸽摇头晃脑道,“你心里的主人是神龛上的仙。”
“怎么到了小主人心里,主人就变成了这般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样子?”
“那不重要”,阿山翻了个白眼,“无论他怎么想主人,事实是主人在帮他抵抗荆棘,帮他拔除尖刺的伤害,做回自己。”
“咕,你说的不完全对”,白鸽双翅叉腰,“小主人也在配合主人啊,而且……”
“你看,藤蔓和白花编织的不是他自己,是主人啊……”
柔软的黑水,是一道坚强的屏障,隔绝荆棘的侵扰。
绿色的藤木是历经苦难的蜕变,白色的小花是希望的光芒。
而代表痛苦和绝望的荆棘在节节败退。
所以常青藤是现在,荆棘是过去,白花是未来。
黑水跨越所有这些艰难的岁月,一直长存他心底。
“咕,主人的门后是众生”,白鸽两眼放光,“小主人门后是主人。”
阿山看着白鸽,露出嫌弃的神情,“你干嘛笑这么变态!难不成你赞成他跟主人在一起?!”
“咕!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白鸽翘起爪子挠挠头,“那三个月我还特意飞远了点,我以为你……”
“那时候我不在山上!”阿山气不打一处来,“原来就是他放水淹山!你知道后来我和阿眠花了多长时间才把光秃秃的山顶栽满树吗!”
“咕!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人怎么想!”白鸽飞到阿山头顶,“主人自从辞官,一路向东,连他老家润宁都没有拦住他的脚步,唯独停在了扶褚山,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阿山嘟起嘴,“他叫我和阿眠留在山下,说要去解决山上的极凶……我又看不见,隔那么远也听不清……我反正当真了,谁知道他在山上跟……跟……”
“哼!”阿山头一偏,彻底不说话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恼怒。
隔了一会,他喃喃,“三个月后他下山接我们,结果不光自己死了,甚至还变成了极凶……”
“赛狗闻,你说……这事是不是跟小主人有关系?”
白鸽一跃而起,然后俯冲而下,狠狠啄了阿山脑门一口,翅膀不停拍着阿山的脸,“咕!你再叫一个试试!”
“咕!管那么多干什么!主人开心就好!”
“谁跟你呀,头脑简单!屁事不往心里去!”阿山捂着头,蹲下。
“咕……也不知道小主人怎么样了”,白鸽飞回阿山头顶,把阿山的发抓成了个鸡窝。
“真是令人担忧啊……”白鸽向后背着翅膀,颇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
……
主魂溃散的地方,在西方三十七里。
观音庙。
沈长清从门中穿出来,笼罩在控制不住四处逸散的红雾里。
他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站稳身形,不至于摔倒在地。
他已经来不及思索为什么明明已经附身胡万的邪祟会回到观音庙,又是怎么回到的。
红雾很快消散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