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火,嗓子有点哑。
景平从昨天到现在开心得不行,回到府里,看什么都更顺眼了。
他独自去库房,见武器架上将军的盔甲挂得规整,面罩和头盔擦得锃亮,放在一起。
景平拿起面罩回屋,借光仔细看,确实见贴近耳根的地方有个极小的卡扣,用巧劲一拨,卡子就开了。
面罩内层极薄的银乌整片掀起来,夹层里果然有滤片。
那滤片已经不洁白了,吸附了很多爆/炸/物细粉。
这面罩李爻其实没戴过几次,滤片却已经污浊成这般,看来是要勤换的。
景平将面罩内侧精心擦净晾干,换好新滤片。
跟着,他与那脏污的旧滤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拿起东西,去了草药房。
王府的草药房本来是个小仓库,阴存着常用药。景平住进王府之后,心心念念看顾李爻身体,这地方就慢慢被他改造成专属药房了。
他进门倒一碗开水,将旧滤片放进去。
精致片刻,水面浮了一层尘。他把浮沉撇掉,拿琉璃小碗架在火上,将水倒进小碗里盖上盖子,小火慢熬。
琉璃小碗是透明的,景平见碗里的水要熬干了,才灭掉红泥小炉子的火。
他拿出银针,浸在碗底“被浓缩”的水里,银针果然变色了。
但药毒同源,这只能说明滤片上有药物残留。
景平把小碗拿到日光下细看,他缓慢翻转角度,看见碗壁上附着一层蒙膜似的东西,他用指尖沾了丁点,点在舌尖,跟着便皱了眉。
第096章 行刺
李爻心心念念早回府, 可出发在即,琐事极多。
他离开兵部衙门时,天都黑了。
他坐在马车里, 看车外的人间烟火, 突然开始反省€€€€到现在都不知道景平到底喜欢吃什么。
这臭小子似乎不挑嘴, 只要是他做的, 对方会一股脑吃个盆干碗净,无论什么菜、什么饭,全部喜欢、并列第一。
咳, 谁让我做饭好吃呢。
李爻腆着脸想。
正这时, 马车路过一拉遛儿小吃摊子。卖蜜饯干果的摊位前,四五岁的小孩正拽着家里大人撒娇耍赖磨吃的。那孩子长得和年画里的娃娃一样好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头上冲天锥绑了截红绳, 支棱得像个鸡毛毽。
大人果然经不住这可爱孩子的软磨硬泡,乐呵呵地皱眉头妥协, 把他抱起来指着一堆一簇的好吃的,问他想要什么。
李爻被这画面柔了心思,他不禁想, 救下景平时, 那孩子也不过这么大。
后来景平跟着花姨婆四下漂泊, 老婆婆不会慢待他, 却会被现实所困, 难以给他足够的童年烂漫。
所以他才有种超脱年纪的冷淡么?
没有一蹴而就的成熟, 都是被不知多少残酷现实打磨成那副模样的。
李爻这么想着, 向小侍吩咐“快一点”,便落下了车帘。
他进府门, 是孙伯来迎。
“景平呢?”李爻问着,将外衣脱了,径直往厨房走。
孙伯接了衣裳跟着他:“公子在药房窝一下午了,现在也没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