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将手中的书卷扔在桌上,热茶入口,沁入肺腑,暖意在身体内蔓延,宋知钰这才开口,“你不是巡查去了?来这里作甚?”

萧寒砚手握锦衣卫,负责皇上的安全,在狩猎开始之前,要将猎场的情况摸清,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皇上谨慎,现在不可能信任萧寒砚,也会让自己的人去排查一番。

“我让人替我去了。”萧寒砚语气随意。

怔愣片刻,宋知钰轻笑了两声,语气随意,“这么随便?”

“也不是什么大事。”

屋外突然出现一阵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处逐渐逼近,随着一道拖长的“吁€€€€”,停在了帐篷外。

那道声音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可以窥见背后之人功夫定然不弱。

指尖微微蜷缩了两下,宋知钰指尖在薄如蝉翼的茶盏上轻点了两下,压低了声音,“你猜来人是谁?”

“你不是知道吗?”

鼻尖被男人轻刮了两下,酥酥麻麻的痒意传来,宋知钰打了个哈欠,立刻将人往屏风后推,“躲好。”

话音刚落,男人狭长的眼睛弯起,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由着他推到了屏风后。

察觉到话语里的歧义,宋知钰蹙眉,“别多想。”

萧寒砚欲盖弥彰,“你怎知我在想什么?”

回到座位上宋知钰将萧寒砚送来的茶盏藏进了柜子里,这才重新落座。

“主子,沈大人想见您。”阿墨的声音夹着风。

宋知钰起身往帘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脸上纠结、恐惧、期望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必通报,我自己进去。”

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进屋,男人蓄着胡须,脸上有一道疤自眉心蔓延至耳后,不笑时看起来颇为严肃,笑起来又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律法规定,凡脸有疤,身有残疾者不能为官。沈问贵为国舅,这些规定自然不是用来约束他的。

宋知钰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惊讶,“你……你怎么来了?”

又好似担忧一般,眼神不停地往帘子外看。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荡,帐篷外的景象时隐时现,偶有巡逻的人路过。

“别紧张,萧寒砚巡查去了,一时片刻回不来。”

沈问自顾自的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发觉是凉水又搁下了。

宋知钰脸色变白,神情颇为不自在,坐回了凳子上,垂眸静默不语。

“你长得和你爹有几分相似。”

宋知钰倏地抬头,声音隐隐发颤,“你……见过我爹?”

话音落下,又觉得这句话多余,沈问和宋泽同朝为官,见过他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宋知钰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身体战栗,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垂眸不语。

见他这般模样,沈问心知这步棋走对了,“我同你爹是好友,当年他为官时还是我举荐的。”

“既然如此,那他出事时你怎么没有……”施以援手。

声音逐渐放低,宋知钰明显底气不足,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