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处,隐隐能看到院墙对面的院子有小厮在搬家具,还有人打扫卫生。
宋家这座宅子是他被封为忠义侯时皇上新赐的,刚经历应城惨案的他无暇应酬,便挑了最偏的一座院子。自从搬进来后旁边一直无人居住,他还当是一座空宅子,没想到是萧寒砚的。
旁边不过一个二进的宅子,比萧府小了不知道多少。
“不行。”宋知钰语气冰冷。
萧寒砚垂下眼睑,似是有些失望,“那我挖个地道总行了吧?不会被发现的。”
要真是让他挖了地道,恐怕出口直通他床边。
宋知钰眼皮子跳了跳,扼住怒气,“不行,房顶都能爬,这座墙你是翻不过来?”
“哦,那就翻墙。”萧寒砚偏头看向一边,嘴角上扬。
宋知钰后知后觉中了圈套,转念一想他也拦不住萧寒砚,就随他去了。
以防出什么意外,他觉得有必要叮嘱几句,“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能翻墙,院子里有人时也不能翻。”
宋知钰侧眸,看到了那双黑而狭长的眼睛,眼眶深邃,眼尾微微向下,透露出一股倦意。平时幽冷阴寒戾气横生的眸子,此刻却温和得不得了,好似要将人卷进去一般。
喉结滚动了两下,宋知钰转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男人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气息喷洒在他耳朵上,酥酥麻麻的带起一片痒意。
“我们是在偷情吗?”萧寒砚眉眼含笑。
宋知钰眼皮子跳了跳,瞪了他一眼,后者眼底的笑意更深,黑沉沉的瞳仁里好似泛着光。
“我知道我见不得光,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双手攥紧又松开,宋知钰深吸了两口气,看着萧寒砚满脸戏谑的表情,忍住了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宋知钰平复好心情,脸上漾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那怎么办?要不别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萧寒砚倏地变了脸色,握着宋知钰的手越发用力,双眸如鹰隼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宋知钰眨巴了两下眼睛,面上笑容更甚,连眉眼都弯起来了。
“不行,以后别说这种话。”萧寒砚松开手,揉了揉宋知钰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
轻笑了两声,宋知钰不置可否,挣开了他的手,倏然起身,脚下轻点,在院墙上借力,稳稳的落在了隔壁院子里。
第17章 补偿
这座宅子不常住人,柱子掉了漆,院子里也堆满了枯枝败叶,荒凉破败。
转了一会儿宋知钰就失了兴致,回自己院子去了。
狩猎时凡四品以上官员皆可携亲眷出席,忠义侯府虽无人在朝中任职,但好歹顶着个侯爷的名头,皇上破格允许一同前往。
安营扎寨的地方位于两座山之间的鞍部,一大块平原,其中皇上和宗室子的帐篷在最中间,往外依旧是萧寒砚和沈问等高官,随着官职降低,帐篷也越来越靠近边缘处。
宋家在朝中无实权,名声也算不上太好,被分到的地方在山脚下,地势凹凸不平不说,扎帐篷的地方还有很多碎石子。
在荒漠中都能席地而睡,宋知钰自然不在意这些。
帐篷内的碎石子被清理干净,铺上了自己带的羊皮地毯,上面放着一张简易的桌子和几张凳子,往里是一张不大的床,旁边摆着一件梅兰竹菊的屏风,再往后是一个柜子。
位置正处在风口,帐篷不时发出“呼呼€€€€”的响声。
已经是春日了,宋知钰身上的大氅还是没能脱下来,帐篷内的炭盆又增加了两个。
帘子被掀开,萧寒砚提着一壶热茶进门,“营地不比府上,吃的用的都得紧着那些宗室子,你缺什么直接告诉小桂子,让他给你找来。”
外人看来,宋知钰不过是萧寒砚手中的玩物罢了,自然不会拿他当回事,他的人去要吃的,真不一定能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