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吧。我要休息了。”
萧胜雪看着杨沉舟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破碎,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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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胜雪亲自将杨沉舟送出宫门口才回。
回到偏殿外,周晟早就提灯等在门口。萧胜雪横了一眼周晟,没再理人,径直回去,落锁。
留周晟一脸错愕地在门外:“胜雪?”
萧胜雪的殿门打开,小侍女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秉陛下……小、小主子说今晚不想见您,让您早点歇了吧……”
“胜雪,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你先照顾好自己。”
周晟依依不舍地在殿门外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吱嘎一声,殿门终于开了,萧胜雪一袭珍珠白的内衫,外面草草地披了一件狐裘斗篷,在夜风中有些发抖。
“怎么还不走?”
周晟心情显然不错,咧嘴一笑:“因为想见你了,就碰碰运气。夜晚凉,你别冻坏了。”
“现在见到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好么?”周晟心里委屈,又舍不得萧胜雪受冻,想把人抱在怀里却不敢,只好替萧胜雪拢了拢披风。
“我累了,要去休息。明天再说吧。”萧胜雪有点不耐烦,转身离去。
第6章 上任
第二天正殿。
萧胜雪来时,周晟不在。
算了算时间,应该是朝会还没有结束。周晟对他从不避讳政务,他一边翻着没批朱红的奏折,一边等周晟。
门开了,周晟看到书案前的萧胜雪,挥退了小黄门,大步走向桌案。
萧胜雪身体一轻,被抱起坐在周晟腿上。
“胜雪,你气消了么?你说,我听着呢……”
“我们……”萧胜雪叹气:“你故意把见杨沉舟的时间安排在昨天下午,故意留他到晚上,无非就是想让他知道我们的事。你的目的达到了,杨沉舟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到了、猜到了,现在他死心了,但我觉得在外臣面前这样……我很难堪。”
“胜雪,对不起。昨天杨沉舟有政事要和我谈,我们确实谈到了晚上,但留他用晚饭是我故意的。我没想过你会难堪,这是我的错,你不理我,我不怨你。以后我不这么做了好不好……”
萧胜雪沉默着没有回话。周晟知道萧胜雪心情依旧不快,于是也没说话,而是握着萧胜雪的手在等,等萧胜雪开口。
不一会儿,萧胜雪轻轻说:“周晟,我的身世你想必也知道的。我母亲是宁国郑妃的宫女,母亲在郑妃怀孕时被老皇帝奸污生下了我。老皇帝宠幸郑妃,也不敢得罪郑家,所以我出生起就和母亲在宁城郊外讨生活。还朝后我虽名为皇四子,实际上和笑柄没什么两样。”
周晟拍了拍萧胜雪的肩膀:“我知道的,你那个时候很辛苦。”
“可有些你不知道。”萧胜雪点点头:“我被人当作笑柄,所有政见也都被认为是跳梁小丑的胡言。整个朝堂,能和我说上话的,也就那个于世不容的杨沉舟罢了。昨天被杨沉舟看到那些事,我有了一种以色侍人的羞辱。”
萧胜雪想到这里又嘲讽一笑:“我在宁朝被人羞辱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时我都面不改色,唯独到你这却生气起来。真是可笑……大概是我迁怒到了你吧。”
“不。胜雪,这不是你的错。我明知道你的身世如此,还没考虑好这些……那些外人不理解你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的眼光你本就不必在意。反倒是我,你那么信任我,我不该在你伤口上撒盐,我应该尊重你的。”
午后阳光正灿烂,照耀着窗外的新雪。雪面洒下了粼粼的金光,旁边的树上白梅花开得正艳。
周晟揽过萧胜雪,抱着他坐在了窗口的软塌边,感受爱人靠在自己怀中暖暖的温度。两个人一起看向窗外,雪胜梅花几分白,怀中人又胜雪几分风采。微风吹来,清风夹杂着梅花的冷香顺着窗边扑入两个人怀中,萧胜雪感觉抱着自己的周晟紧了紧双臂,在一片安静中,他听到周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胜雪,你愿意做我的皇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