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过后没几日,谢稻之便与谢宁告别,准备与谢连舟启程回淮南。
谢稻之离开前一晚,与众人在官府一一告别,等众人离开之后,谢宁才将淮南长鱼兵符交与谢稻之。
谢稻之双手接过时还不知此为何物,直到他拿起前后翻看,见正面写“淮南”反面刻“府兵”字眼,才顿时一惊,连忙要将此符送回到谢宁手中。
却谢宁并无收下,紧接着又对其道:“子徽病已多年,如今身体好转,我亦与他早有约定,等此事过后,会同游四境,如今是四境能安定,亦无他事非本忘不可,只是日后淮南便交由稻之叔,还望稻之叔父不怪本王自己玩乐,却将重任推卸与您...”
“哎呀...”谢稻之是既受宠若惊又着急,他连忙说道,“殿下啊,微臣不是这意思,只是这长鱼兵符实在贵重,是万万不可就这样交与...”
谢稻之是一边说一边不懈要将兵符重新送到谢宁手中,谢宁却微笑着后退两步,双手将谢稻之挡下,又将兵符合在他掌心,打断说道:“稻之大哥不必妄自菲薄,淮南过去数年皆是由稻之大哥一手打打理,是井井有序,百姓安乐,本王是将此任交与你手,才得放心。”
谢宁此话说出,谢稻之便是再无推搪之言可出,只好连连点点头再三答应后,便小心翼翼将兵符放入怀中。
二人从官府告别后,谢宁先行从殿中走出。
只是他刚跨过门槛时,余光瞟见转角处一记衣摆快速闪开,他嘴角一丝冷笑,信步外行。
而殿内谢稻之一直颔首恭送谢宁离开,直到谢宁背影远去,他才脸色冷漠地垂头看着手中长鱼形状,以铜打造的兵符,许久后才往外走去。
八月廿五,谢稻之谢连舟父子城外与谢宁王桓二人告别,之后便带领着早前跟随谢宁一路北上的一千南安兵往淮南方向而去。
九月初九,重阳,淋北,天高,气爽。
王桓与谢宁一早便从别院而出,未有告知任何一人。
谢宁早前便置好一车一驴,因此次出行未有目的地,只算四境内周游,便未曾雇有车夫,但谢宁仍有他自己那匹棕马相随,便只好将马牵在车旁,自己作车夫,王桓坐€€。
迎着朝阳而行,天色尚且未清,却能看到不少城民正提着一二黄酒,三四纸缎往城外而去。
王桓两指捏着车帘掀开,见街上人来人往,他忽然凑前问谢宁:“不知王爷心中可有去处?”
谢宁眯着眼眺望远处山头,缓缓念着:“心中去处是心安处...”
心中去处,是心安处,心安处是你,你之所在,我之心安。
九月三十,燕西,风大,云厚。
梁显扬正在驿站中与庞伊看着墙上地图,却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吵杂,中间夹杂着人的嘶叫吵闹,还有狗的烦躁吠叫。
二人警惕你我相望,梁显扬提步便要往外走去,庞义伊却忽然将他拦住,伸出食指竖在嘴前,皱眉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拔完牙。
没立刻吃药。
本人已卒。
痛到爆哭。
打电话给姐姐。
此女人。
在笑。
在笑。
在笑。
哦不,她,是在,忍笑。
第一百四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