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遮挡住软剑离身声音,以及软剑插入陡壁,摩擦滑落的声音。
崖壁水泽不断,淅淅沥沥洒在他身上,飞流瀑布从他身侧飞下,少数浸湿衣襟。
若不是内力深厚,他早被瀑布冲走,还能在这儿。
对!他、西稹,并非传言一般,是个废物,他与西阮天生奇骨,是练武好才子。
当年他深受剧毒,为了活命,他必须保持昏死状态,才能蔓延毒素不扩散大脑。
因此毒素破坏他经脉、穴位,若不是百药子是重生而来,他恐怕又一次见阎王了。
他骨头被碾碎多次,又从新长合,在骨头断碎情况下,百药子需要他突破自我,起身行走,每次稍一动,就昏死过去。
他都佩服自身,他居然能挺过来。
正常人无法察觉他内力,因为他本身经脉穴位,常人无法察觉,认为他是无法练就内力的废物。
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他承认他冲动了,跳崖习惯了,居然都不把崖当回事。
他跌入不深,上去是不难,难的是如何解释。
咬咬牙,下定决心坚持,踏上软剑,撑开白扇,灌入内力,一甩,白扇在悬臂徘徊飞下。
西稹伸手取出软剑,踏上白扇,借力在将软剑刺入悬臂,接住白扇,休息片刻,又来一次,周而复始。
哗哗流动湖面,深不见底,西稹一怔,收回他之前的话,就算是湖面,活命几率也不大。
幸好白扇不惧水,否则他还真不好办。
万丈悬崖,让他体力不支,又望着前端,一眼望不到边的湖面,又后悔他的莽撞冲动。
歇息一阵,西稹才敢踩踏水面,轻功水上飞,一路飞跃水面。
感觉有些累了,又见前方水流更加急湍,西稹只觉不好,赶忙抽出腰间软剑,拼力穿插入崖壁,一手抓住。
原来又是瀑布,西稹见到悬崖壁上有一块平地,瞬间燃起希望,不计一切后果,也要飞上崖壁。
靠着一棵小树苗倒下,稍作休息。
呼吸有些促,正闭目养神,突然听闻脚步声,西稹猛地坐起身,躲到小树苗身后。
踉跄走来的是一位老人,年老色衰,衣衫褴褛的老头。
苍老的声音,嘶哑道,“我明明听见声音了。”
老人瘸腿,一瘸一拐而来,望着急湍的水流,惋惜叹气,喃喃道,“又被冲走了,怪我,怎么突然离开,去找什么吃的。”
西稹猜测老人被困了很多年,骨瘦嶙峋,皮子包着骨头,看上去还有些渗人。
也不打算躲藏,从不茂盛的小树苗出来,几声脚步声,老人大惊,“你还活着!”
老人双眼只剩白眼,双目失明,怪不得看不见他。
西稹眼神平淡,他能感觉老人素养,即使他看不见,衣裳破烂不堪,也不会光着。
“你是谁?”
二人同时问出,西稹没回答他,避开他的触碰。
老人虽然看不见,听力却异常敏感,就连他呼吸,都能被察觉,西稹不得不警惕,呼吸都轻微了。
老人察觉他的不安,主动解释,“我叫界之,是少林寺住持,但已是多年前了,也不知少林住持传给谁了。”
西稹不敢松懈,时刻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