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惟清将书信递给身旁的夜倾尘,让他也能一窥当年的真相。
听锺惟清这么问,张师让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却说出让他大感震惊的话。
循着当年的诸多痕€€,张师让与已故的何鸿山心中其实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却无暇去证实。
"当年贺大哥与大嫂结缡多年未有一儿半女,在我与何大哥征战前曾接到贺大哥的书信,让我俩凯旋归来定要上门喝一杯满月酒。我想当时贺大哥与大嫂终于如愿以偿,后来出了变故,这满月酒自然喝不成了。若按时间推敲计算,当时大嫂怀的,应该就是你了。这么一来,你大哥又是谁的孩子呢?所以我和何大哥猜想,惟德应该就是被你父亲救出陵寝的十一皇子。"
当然这也只是张师让与何鸿山两人的猜想,在时机未明之前都不能贸然调查,否则可能再引祸端。
"我大哥是……十一皇子?"
锺惟清讶异的瞪大眼,哑口看向张师让,又侧过脸觑了一眼夜倾尘波澜不惊的神色,那模样,似乎在向锺惟清说明眼前所知所见的一切,他夜倾尘早已全盘洞悉,只是闭口不言罢了。
"夜倾尘,你听裕亲王说过这件事吗?"锺惟清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开口问他。
夜倾尘也不否认,他微微点头道:
"听说过十一皇子的事,但不曾听闻十一皇子就是你大哥。"
虽然此前夜倾尘便听楚长凛提过十一皇子的事,但并未直接告诉他十一皇子的真实身份是何人,直到他在楚长凛身边见到锺惟德后,心中才暗自猜想锺惟德就是十一皇子。
夜倾尘回答的坦荡,锺惟清看他不似说谎的模样,於是再次向张师让确认。
"张将军,你和何将军真的觉得我大哥就是十一皇子吗?"
"按照年纪来推算,应该错不了。"再次被询问,这次张师让给的答覆相对的肯定。
张师让接着又说:
"如今新帝暴虐无道,残害手足,迫害忠良,百姓怒气冲天怨声载道,若是能扶持十一皇子,推翻暴政,开€€新象,应会是国之幸事。"
张师让所说,其实也是锺惟清这次东南之行的主要目的,如今却因得知大哥锺惟德或许会是皇子这事,让锺惟清现在思绪颇为纷乱。
一旁的夜倾尘凝视着锺惟清,约莫能推敲他现在心中所想,於是上前一步温文有礼的对张师让道:
"张将军,今日所闻锺将军仍需时间沉淀思考,我们这两日会先暂时在营外的小镇上落脚,明日再来与您研议往后的安排,您觉得如何?"
张师让也知道他说的这些对锺惟清来说,要€€清其中的前因后果,并非靠他只字片语就能明白透彻,还是需要给锺惟清一点时间自己想想。
"我让人送你们两位到镇上,明日一样会由他带两位入营。"张师让不避讳地对夜倾尘两人说:"军中龙蛇混杂,虽大部份都是可信之人,但也难保有他人耳目混淆其中。"
锺惟清闻言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今日多有叨扰,明日锺某会再次前来拜访。"
两人被张师让的亲信带着从今早入营之处离开,出了水师营锺惟清与夜倾尘来到距离军营不到五里的一个小镇,镇上看来还算热闹,仅有的一家客栈住客不多,两人入住时空房还有不少。
"掌柜,要两间上房。"锺惟清取出腰间的盘缠,刚说完便要给钱。
夜倾尘迅速地抬起手将锺惟清取银两的手掌按下,对他微微一笑后朝着掌柜喊道:
"掌柜的,给我俩一间上房。"
掌柜的听两位贵客气质不凡,两个都不好得罪的模样,不晓得该听谁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在夜倾尘与锺惟清两人脸上逡巡,没多久便听身形较为高大伟岸的男子轻叹一声,随即吩咐道:
"听他的,给我们一间上房。"
听到贵客这么吩咐,掌柜的才€€了口气,从柜台下方取出天字一号房的钥匙,让旁边等待的店小二带着锺惟清两人上楼。
"小二哥,替我们送些好酒好菜来。"
夜倾尘在店小二准备退出房时,往他手上塞了一把碎银。许久不曾遇到出手这么阔绰,又长的如仙人一般的人客,店小二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扬起笑意,连声应好,马上去找厨子给夜倾尘两人弄了一桌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