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不渡 煤那个球 3112 字 2024-10-09

其实戏不戏的也都无所谓了,江少栩面无表情,心想关我屁事,杜如喜的话,他是多一个字儿都不想再听了。他根本就难辨其中的真假,辨不清真假他就全都不信。他吃的亏,上的当,已经足够多了,挨了疼总得长点儿记性。

问题是杜如喜不光可着他一个人骗,事到如今,连帮他“渡过难关”的法子都是在试图用假象扰乱众人的视线。

他前阵子才得知,以孙长老为首的那群人,之所以死活咬着他不放,不单单因为他是火场里唯一存活的人,更有一样关键证据€€€€他一直没能找到的腰牌,最后是在南宫当家的卧房里被发现的,就落在尸体的身边。被火烧过以后的腰牌虽说已是面目全非,可重华二字仍然可见。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是从南宫当家的院子里逃出的火海,他的随身信物掉在了案发现场,他还和南宫逸有过“过节”,南宫家的秘籍失窃,他背后的重华刚好和南陵派争过高低。

这一切的一切叠加在一起,无人能保他,药谷不行,重华也不行。

杜如喜在第一次交涉失败以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件事一定有背后主谋,而且那个主谋准备用江少栩来替自己背下这灭门的血案。当时情况万分紧迫,他想尽了办法布下一个局,利用江少栩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在江湖上伪造出一个有人携南陵派秘籍潜逃的局面,以假乱假,用一个更大的嫌疑人,勉强为江少栩洗去了嫌疑,最后将人带回了这处藏身的宅院。

无奈的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江少栩都是在寻一个真相,没想到最终救下自己的却是另一个谎言。

“孙长老已经开始追查新的线索了,重华也参与其中,只不过江湖传闻……”杜如喜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少栩身后,忽然顿了一顿,换了话题,“我听方胜说你恢复得很快,不过修行之事……不能急于求成,你要把身体养得更好一些,才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杜如喜说着话,江少栩在前头忽然一回身。

他走道儿都瞎走的,绕过一座假山,进了一处死胡同,现在只能走回头路。

这一回头,俩人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不少。

江少栩目光冰冷,杜如喜苍白着面色,勉强地笑了笑:“你好久没有正脸看过我了。”

江少栩没言语,杜如喜神色落魄:“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吗?”

江少栩沉默着走过来,拳头明显攥紧了。杜如喜到底没敢站着不动挡他的路,退了两步挪开了身,他目不斜视地直直走过,半分回应也没留下。

接下来的三五天,江少栩愈加勤奋地恢复修炼。

他想要的真相,别人给不了他,他得赶快好起来,自己去寻。他苏兄弟的命留在了那场大火里,尸骨无人埋。南宫逸一家五十八口,还有众多宾客,全葬身火海,死不瞑目,至今未能长眠。

他这是咬着牙,日也练,夜也练,拳脚功夫倒还好说,就是功体上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总有点乏力。他试着用符纸召出灵兽来,小白貂看上去比平时的样子要透明很多,活泛倒是挺活泛的,一召出来,一溜烟儿就跑没了。

他蹲在屋门口,翻了个手势,想把白貂召回来,结果也没成功。

灵兽不受控不是啥好事儿,只能说明他操控力降低了不少,他弄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只能顺着白貂跑没的方向一路去找。

走出去没两步,他看到杜如喜远远地站在院门口,低着个头,脸上的神情似乎颇为柔和,笑着逗弄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江少栩皱着眉,下意识多瞧了一眼,就瞧见自己那只白貂,正被杜如喜抱在手臂上,两只爪子支在他胸前,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跟他很亲昵的样子。

第59章

其实江少栩一出现,杜如喜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但他没急着抬头,而是动作轻柔地抚了抚白貂的毛,然后才慢慢抬起眼,朝江少栩浅浅地笑了一笑。

要不是知道他演技一流,这副模样真能称得上是眉眼深情了。

江少栩先是一愣,接着也不知是被杵着哪根儿肺管子了,心里头狠狠揪了一把。一股子邪火儿直窜天灵盖,他神情立刻就变了,一脸恼火地一翻手,小白貂顷刻间化为白烟,噗地一下便无踪无影了。

杜如喜怔了一下,垂眼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儿。江少栩在另一头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姓杜的!你知不知道‘阴魂不散’四个字怎么写??让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

杜如喜挨了骂,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倒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再也不肯理我了。”

“你好赖话分不清吗??”江少栩怒气腾腾的,指着他鼻子大嗓门骂,“不想再看到你那张脸,滚滚滚!!”

说完江少栩转身就走,杜如喜抬步就跟:“你不是在练功吗?为什么突然把灵兽收起来?”

江少栩头也不回,声音极其不耐烦:“你管得着吗你!我乐意招就招,乐意收就收,你管好你的药谷,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