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江辞拒绝,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你上次尝过我做的三明治了,那个三明治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鳕鱼是用我的独家配方腌制过的,烤面包的时间也反复试过很多次。我现在可不是厨房杀手了,今天再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我看看你冰箱里有什么……”宴云楼语气轻快,看起来仍然干劲十足。
冰箱打开,只有两盒超市冰柜里的腌制牛排。
为什么?江辞明明是素食者。
宴云楼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很多危险的念头,让他觉得心里的猛兽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兀自平静了一会儿,强迫自己深深吸气再呼气,再开口时语气勉强和缓下来,不至于热血上头失去理智。
“江辞,”他小心翼翼地,提醒自己这已是难得的好氛围,不要再惹他不快,“你现在可以吃一点肉了是吗?”
江辞正弯腰在酒柜里拿酒,一瓶新的伏特加,拧开瓶盖,倒在酒杯里,冰块也不加,仰头一饮而尽。
他饮过了酒,才有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宴云楼心里的石头摇摇晃晃地降落。
他想了想,如果江辞仍然食素,却肯为别的什么人下厨,像过去对待他一样对待别人€€€€那他恐怕真的会发疯。
出现在他家里的男孩子,在街边靠近去吻他的男孩子,他每一个都想问清楚,总有无数念头充斥他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撕扯他的心脏€€€€可是他知道不能问,他没有张开嘴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目前这几章是过渡章节,姐妹们不要着急,好玩的在后面,嘿嘿!
第66章
“我看冰箱里没什么可吃的了,”宴云楼在回家拿食材和叫超市快送之间只犹豫了一秒,很快说,“我下单一点食材,可能会多等一会儿,我先给你煎个牛排吃。”
江辞没有说话,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窝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高楼外面的黑夜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宴云楼转身看了他几次,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踌躇再三,终于还是开口道,“这几次见你都在喝酒,还是少喝一点吧,对胃不好。刚才下单了一点水果,等会儿给你榨果汁喝好不好?”
江辞仰头喝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宴云楼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江辞原来就好酒,但也并不是无节制地喝。他那时候工作上的事情多,身家性命又时时刻刻别在裤腰带上,因此能够放肆痛饮的机会其实少得可怜。宴云楼觉得江辞喝过酒也很可爱,好像卸下了面具,别有一种风情,但他现在这种喝法,已经不能算是品酒了,简直像是灌水一样,宴云楼看着都心惊肉跳。
过了一会儿,牛排的香气渐渐飘散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馋虫大动。
开放式的小厨房里黄油在滋滋地冒着烟,油烟机发出轻微的震动响声,有一种欢快世俗的喧嚣。
宴云楼低着头,小心地给牛排翻了个面,神情认真地如同在做世界上最要紧的事,头顶橘黄色的小灯照在他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的愈发英俊深邃。
江辞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这个动作刚好被宴云楼看在眼里,他笑起来,好像非常非常开心似的,话里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是上扬的,“准备吃饭吧,盘子摆哪里,岛台还是茶几上?”
“就放这儿吧。”江辞走过来,坐在岛台前的椅子上。
他实在是饿得狠了,因此眼神里透露出一点自己也没发觉的期待来。
宴云楼把盘子放下,视线齐平的地方,江辞看见他昂贵整洁的白衬衣上被溅了几滴油,像是传世的雕塑蒙了尘,名贵的丝绸抽了丝,总之让人心里不舒服。
宴云楼却不在乎,自顾自洗了手,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对江辞指了指洗手池边上的苹果:“我可以吃你一个苹果吗?”他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晚上没来得及吃饭,我也有点饿了。”
放了不知多久的苹果,缩水干皱到只有小孩子的拳头大小,表皮分布着一些小小的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