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毛哼唧一声,磨磨蹭蹭地松开嘴巴,把狗窝残骸撂下了。
江辞站在一片棉花地里抓狂,对着狗子疯狂输出十分钟,风把棉花吹得跟云彩一样,江辞就是被孙猴子气的火冒三丈的玉皇大帝。
宴云楼看看江辞再看看Bobby€€€€训狗和训我也没啥区别,他有些郁闷地想。
狗子被赶去客厅面壁思过,江辞撂下狠话,“今天晚上别想吃晚饭!明天的零食也没有了!还有后天!大后天!”
他叉着腰喘匀了气,一回头,宴云楼拿着扫把和簸箕站在他身后,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大号垃圾袋,里面已经舀进去了半袋雪白的棉花。
见他回头,宴云楼手上拿着他的水杯,掀开了杯盖递给他,“骂累了吧?喝点水润润喉咙。”
江辞:……
宴云楼一定要留下来帮他打扫卫生,把地板上大片的棉花和羽毛装进垃圾袋,清扫衣柜、桌面和床头柜的顶端,更换床上用品,清理边角和缝隙,将地面重新拖过一遍,再用抹布把其他台面擦拭干净……卧室的面积并不算太大,但因为羽毛和棉絮都很轻盈,所以时常有刚清理完桌面,但立马又有羽毛沾到上面的情况,非常费时费力。
两人虽然同处一室,但只是手上的活儿不停,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
宴云楼起了个话题,问Bobby有多大了,怎么想起养狗,它平时的吃喝,拆家的时候多不多,江辞有一句答一句,话说的也并不多。
江辞本人是不太喜欢做家务的,他只在做饭一事上有些经验,纯粹来源于过往的历练,但自他来到洛杉矶之后也懒得施展了。在他印象里,宴云楼家务做得多些,因为他有洁癖,对环境的要求很高。
五年前他们同居的时候,因为不习惯不熟悉的人进门,也担心一些隐私和安全问题,所以他们没有请固定的保洁。家务基本是宴云楼在做,洗碗洗衣,擦桌擦窗,扫地拖地,还有一些看起来细碎的小事,其实林林总总也并不轻松,但江辞从没有听他抱怨过什么。
那时他对江辞的唯一要求,是用过的东西要及时放回原位。
江辞自由散漫惯了,原本没有这个习惯,被他揪着耳朵说了几次,也就多了一些注意,至此两人在家务方面配合良好,很少为此发生矛盾。
现下也是,宴云楼将填充物收拾进垃圾袋,江辞把零散的棉絮和羽毛扫起来,宴云楼再跟在后面拖一遍地,两个人配合默契,所过之处焕然一新。
饶是如此,等到他们处理完烂摊子,也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打扫卫生是一件十分耗费体力的活儿,江辞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沙发上,累的指尖都不愿抬起来。
宴云楼接了杯水递给他。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江辞无论如何没法再对他恶语相向。
他“咳”了一声,微微朝宴云楼点了下头,“你也喝点水,杯子在柜子里。”
宴云楼的眼睛变得很亮,像Bobby想要好吃的或者期待被撸的时候,又圆又大的瞳仁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璀璨的星星。
他笑着说了声“好”。
Bobby靠墙站着,面朝窗帘,不时狗狗祟祟地扭头看一眼江辞,像在观察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时候江辞就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站好!”
Bobby悚然一惊,“倏”的一声立马又把狗头扭回去了。
宴云楼在旁边看的好笑,趁江辞不注意摸了一把狗头,心里暗暗说,“好孩子,多亏了你,以后少不了你的肉吃!”
Bobby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江辞没来得及跟Bobby怄气太久,因为他晚上没吃饭,没一会儿肚子就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一人一狗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他€€€€
江辞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宴云楼努力克制住声音里的笑意,“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不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