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宸将糖葫芦往祁景的唇上戳了戳示意他自己拿着吃,祁景接过糖葫芦舔了舔红彤彤的糖衣,甜丝丝的滋味让他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些。
“再如何说在下也比小侯爷大一些啊。”祁景轻笑一声方才眉宇间的阴郁之气散了不少,看向梁宸的眼睛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笑意,“我这个年纪都已经是该成婚的年纪了。”
“那也不能像个小老头,那个姑娘看得上一个苦瓜脸的小老头?”梁宸哼了一声咬下一颗山楂瞧着祁景道:“别想太多,小爷的事情还不用你担心。”
“你……小侯爷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你当小爷怎么长得这么大的?”梁宸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叼着糖葫芦,将双臂交叠伸了个懒腰道:“真以为小爷我是个任性潇洒看不懂脸色的纨绔不成?”
祁景摇了摇头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梁宸,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继续并着肩走着。
一路上百姓们都在讨论着当年被冤枉的宴家为其惋惜鸣不平的人比比皆是,当然辱骂李家的人也不少,就像是当年的宴家一般。
听着他们的议论声,祁景和梁宸都忍不住笑了,这些百姓就是这样的,他们根本不关心背后的真相,他在意的不过是饭后的谈资够不够精彩罢了。
正是应了那首童谣。
木子李,值千金,富甲一方万人糜;
尹口君,权之顶,治理江山创盛世;
宀€€宴,呕血刑,呕心沥血无人提;
十年当牛做马落得功高盖主,百年献媚讨好成就泼天富贵,谁怜那忠义之士尸骨无存,皆愿做奸佞小人享泼天富贵。
清君侧,无人信;鸿门宴上害族亲。
享福贵,瞒天地;朝堂之上戏君王。
【上卷€€涤言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发
官路这些年休整过不算陡峭,但连着做了五日的马车,祁景也有些不好受,平稳行驶的马车对他来说都有一种颠簸之感。
梁宸坐在他的身边拿着一本小人书在看,赶路的人可无聊了,所以在出发之前梁宸买了许久零嘴和小人书打算路上解闷用的。
看见祁景苍白的脸色,梁宸轻车熟路的拿起了一旁的盂盆递到祁景的脑袋旁,果不其然下一瞬祁景便吐了出来。
这人晕车也太严重了些,行路五日除却第一日每日都会吐,吃又吃不下什么,若不是梁宸在旁边照顾着只怕是真的要死在路上了。
祁景趴在盂盆边吐了一会才无力的坐了回去,梁宸差不多习惯了这些事情,将盂盆递给外头的下人让他们拿去倒了,自己拿着手帕给祁景擦了擦嘴。
从零嘴里翻出了酸杏,陈皮等小东西喂到了祁景的嘴里给他消消味,“书呆子,你还好吗?再过一会便进城了今晚便在城里歇歇脚吧。”
“嗯,多谢小侯爷一路照顾了。”祁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他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晕车晕的这么严重。
靠在梁宸的身上,祁景的头脑涨涨的有些发晕,见梁宸一直在看一本话本,从京城出来一看了一路了依旧津津有味的模样。
祁景想要发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从晕车里面缓一缓,便开口道:“小侯爷看的什么书?在下见你从京城出来便一路再看,倒也不晕,什么书这般好看?”
这话说出来到有些酸熘熘的感觉了,祁景自然也带到了些许书籍用来解闷,但在坐上马处半日他就晕的不行,别说看书了,就是光坐着都难受。
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这几天更是饭都吃不下,相反不仅吃得香睡得着,闲暇之余还没有看些书来解闷。
这可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话本,你不是晕的难受吗?”梁宸没有告诉祁景这是什么书,反而让祁景躺下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腾出来盖在祁景的眼前道:“闭上眼睛睡会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好吧。”
见梁宸不想告诉自己,祁景也没有强求,被他遮盖了视线的眸子合上,微微侧着身子躺在梁宸的大腿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等腿上的人唿吸变得绵长了,梁宸才抬起了自己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翻了一页手上的书册,嘴角扯出了笑容心里暗想,怎么能叫你知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