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夜色下,秋风习习,分明柔和拂面,可林淮安只觉它似刀子,刮过面颊,捅入心中,顿时心脏就破了个大洞。
突然手掌被只温暖的大手捞起,林淮安转头才想起一直被他忽略的人。
宋喻舟不觉,揉搓着他凉透的手掌,“淮安很冷吗?手好凉。”
林淮安看着他干净的双眸摇了摇头,忽然道:“三郎,你……”
他顿住话音,欲言又止地踟蹰,宋喻舟暖不热他的手掌便往自己衣襟里塞,“三郎在呢,淮安想说什么?”
林淮安纠结再三,心里左右摇摆,手指在他胸膛处慢慢缩起。
低垂眼帘,他还要再摇头,可眼前倏尔浮现出阮云稚悲痛不已的面容。
他狠狠心,说出了压在喉中的话。
“你能不能帮我求求你大哥?救周岁桉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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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准备好 我可能又要发刀子了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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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必林淮安问,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宋喻舟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不论那是什么。
便如林淮安所想,宋喻舟果然没有拒绝,他甚至没问林淮安做这事的理由,笑着答应后还不忘给他暖热手掌。
好似在他眼里,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林淮安的手很凉,这才是值得令他关注的大事。
林淮安见他如此,心中愧疚又起,他对宋喻舟说不上好,向来是无所顾忌地冲他发泄脾气,可宋喻舟从未有过怨怼,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
他该如何偿还这些?又能偿还的清吗?
这些问题在林淮安心里都没有定论,而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周岁桉的安全。
回府时,天色已晚,宋喻舟想要直接跟宋念卿提这事,被林淮安拦下。
这么晚了就算说了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林淮安便让宋喻舟明日一早再去。
夜深人静时,林淮安和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盯着头顶处的帐顶,眼神清明,眸光转动间,无数种思绪闪过。
突然叩门声响起,这个时间点能来的只有宋喻舟。
他们虽然已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情,但林淮安还是习惯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晚间睡觉也会将房门闭紧。
以往他不喜宋喻舟那股子黏人劲,对他趁夜叩门想要进来的行为向来不予理会。
可今夜,林淮安忽然就不想这么做了,他很快起身,在闷闷的敲门声响到第二下时便将房门打了开。
门外的人果然是宋喻舟,他见到穿着寝衣的林淮安,神情有些意外,似是没料到这扇门会在这个时候为他打开。
不过那点子惊讶很快消失,他穿着单衣,怀里抱一个长枕,发丝如瀑般洒下,勾缠在颈间,可怜巴巴道:“淮安,屋里黑三郎害怕,可以跟淮安一起睡吗?”
宋喻舟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手里怀抱着长枕,指尖时松时紧,眼神不停闪躲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撒谎。
哪里是害怕黑,分明只是为了要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