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他是从哪里寻来的。
宋喻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牵着他的手轻轻晃悠,“淮安,走太快了,三郎追不上。“
林淮安正过头,指着头顶那片东西,平平淡淡的问,“哪儿来的?”
“三郎从林子里捡的。”宋喻舟跟献宝一样自豪的不行,抖抖手中的荷叶,“很大,淮安就不热了。”
有他这话,再一想那会听到的枯枝断裂的声音,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林淮安别过头,没好气地骂了句,“傻子。”
他扭了扭腕骨,想要摆脱傻子那满是汗水的手,突然身侧落下颗小石子,伴着孩童们嘲笑的话音。
“羞羞脸!羞羞脸!”
林淮安止了动作,侧头发现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边,有男也有女,捡着地上的小石子就扔向二人,还做出鬼脸。
见二人看过来以后,他们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扔得更加欢快,“没脸皮,脏脏病。”
听了这几个字,林淮安才反应过来他们这般做的原因。
村子里的人将男子相恋视作病症,连带着孩子也受到影响,傻子牵着他的手看在他们眼里即是另类,是要遭到排斥的。
林淮安用力扒开傻子的手,回过身子跛着脚闷头往前走,对嘲讽声和投掷过来的石子置之不理。
但宋喻舟却慌了神,怕他还像刚才那样子走得太快,将自己丢下,便跑过去够他的手,同时另一只手里攥着的荷叶还不忘跟在林淮安的头顶上。
孩童们不依不饶,跟在他们身后跑动,喊出的内容也愈发恶毒。
“跛子跑了!跛子跑了!打他!打他!”
丢过来的石子变多,如细雨般密集,有好些个都打在了林淮安的身上,甚至还有打在脸侧的。
石子虽小,但打在身上的痛也不容小觑。
不过林淮安懒得跟他们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计较,也就不放在心上,只自顾自地走路。
每当傻子碰到他时,他就甩开,如此往复。
直到一粒石子划破他的脸侧,飞过刺痛,带出了鲜血。
他顿住身子,擦去脸上的热意,手上一片血红。
看着指上的血迹,他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傻子先慌叫起来,“血,淮安,流血了。”
接着又挡在他身前,冲着那群没轻没重,只当是捉弄人玩的小孩们喊道:“不许扔了,三郎不开心,三郎不喜欢你们。”
跑动的孩童们站定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呈现出一个对峙的状态。
黝黑的眼瞳上下打量宋喻舟,随后齐齐大笑出声,“他是个傻子,哈哈哈哈。”
“傻子配跛子,又傻又跛。”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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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到了正中,是最刺眼的时候,也是蝉鸣声最聒噪,最强烈的当口。
无数的石子被嬉笑着的孩童们扔出,他们做着自以为正确的事情,以为是在驱散恶病,肆无忌惮地从地上捡起东西就扔向二人,浑不吝会造成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