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与乔迁之日不过三月只差,却有着云泥之别。
满京官员,除却按律不能到访的,竟无一人到场,而碍于长公主的原因,也大部分人没有送贺礼。
新揭了牌匾,放了爆竹,整个府邸却冷冷清清,陆明齐与宋承安站在门口迎了半天,也仅有零星几个陆明齐生意上的伙伴来。
寒风凛凛,陆明齐探了一下宋承安的手,有些发凉:“外头冷,要不要先进去?”
“我没事的殿下,我陪您一起。”
“云苓,去给世子妃加件外袍。”
“是。”
“陆兄,我没来迟吧?”闻声望去,却是翰林院侍诏之子。
“没呢,尚早!”陆明齐迎了上去,“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哪能啊?陆兄可是我们几个里最有出息、最早分府的一个,我必定要来凑这个热闹!”对方压低了声音,“我刚刚是去接岑兄,他家那老头管得严,爬墙被逮了,现下怕是关着呢,我把他的贺礼一并带来了。”
陆明齐笑:“不打紧,心意我明白的,快进去吧,屋内有碳火,进去烤烤火暖和一下。”
如此迎接了零星几位来宾,宋家的马车总算也到了。
“大哥!大嫂!”宋承平夫妇最先下车,宋承安快步上前,陆明齐紧随其后。
宋承宁和宋承川也来了,手里抱着几个盒子,大嫂开口:“爹爹娘亲不能到场,但是贺礼都是精心挑选的,希望你日后阖府顺利,身体康健。”
宋承安忙示意小厮接过东西:“谢谢嫂嫂,嫂嫂还怀着身孕呢,原本大冷天的就不必来了。”
“那可不行,今儿我可是跟华月约好了,我们许久不见了,她难得能出府,她来了吗?”
大嫂边往里走还边四处张望,宋承平搀扶着她,宋承安小心翼翼地提醒台阶:“二姐到得早,平雁带着她在逛园子呢,我唤丫头去寻她,也快开宴了。”
陆明齐适时递过来一个汤婆子:“嫂嫂,天寒,拿着暖暖手吧。”
“世子有心了。”
至此,陆明齐估摸着能来的宾客也到齐了,拥着宋承安准备进府,一辆马车却忽然停在了门口。
一个宦官打扮的男孩钻了出来,陆明齐与宋承安定睛一看,竟是萧瑾旭!
萧瑾旭抱着个长木盒子,许是东西太重,有些狼狈地走到了两人面前,冬青赶忙接过。
“哥,母妃不让我来,我只能偷偷出来一趟,马上又得回去,不然要被发现了。”
陆明齐无奈:“非跑这一趟做什么,你不能来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不,我要用实际行动表示对你的支持!母妃与姑母都是老古板,我觉得这件事你没错!小师傅更没错!你是我们的楷模!”萧瑾旭举着拳头愤愤地说着。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被姨母发现,少不了一顿打!”陆明齐将萧瑾旭塞回马车里,揉了揉他的脑袋,“笨蛋就别担心那么多,顾好你自己就好。”
如此,正堂里最终也勉勉强强坐够了四桌人,热热闹闹地开了席。
酒过三巡,陆明齐起身去旁桌敬酒,连宋承宁都看出来陆明齐的不对劲,小声问宋承安:“我这男嫂子,果然是被公主府赶出来的吧?”
宋承安没回话,宋承平倒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坐好,成何体统。”
宋承宁捂着脑袋争辩:“这是家宴,哥哥家的酒席,那么严肃干嘛?”
“家宴怎么了?家宴也该守规矩。”
“二姐~你怎么也这么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