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章】义断绝

不留 姬二旦 1870 字 2024-10-09

而越见你对小郡王的荣宠有加,我越是恐不胜悲,只笑自己不能日日呼酒买醉。如今山河既定,后嗣定为重事,而我独享圣宠却无所出,对你不住。莫要笑笑说彼此尽力总会得偿所愿,刘暇你诚然,而我并非如是。前几年身子不佳,韩毓几番调理亦不能于常人无异,今药王为我诊治,断言此生难以怀胎。每每你下朝,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语汝,及与汝相对,又不能启口。一国之君若无子嗣,社稷难稳,后无来人。自觉不配后位,也一心望同从前一般,孤独终老,享拥清净。

我此番离去,莫要迁怒他人,我父亲毫不知情,若向他施加压力,我则更难在大齐抬起头来。既然有了百年停战之说,还望齐岭两邦和睦。

闲余时还想唱一曲吗?偷溜出来在霍兮的戏园子里扮相也要小心被觉察。走了之后就有些想听你的戏了,我娘也总是唱给我听,但曲子还是你唱的好。

不负责任如我,然信你能想通,也定能处置好种种。

不必挂念。”

捏过的信笺有些皱了。

她说不挂念,好似真的能不再挂念一般,刘暇可没那么容易说服。

什么叫做“无子”便不能再留?

刘暇从未想过要似历朝历代的帝王一般,生子且传位于人。

生无选择,那样给予帝位之人又何尝不苦。都已经不能做抉择是否出生,那也总要让这些存活下来的人想透要过怎样的生活罢。他是自我矛盾,怕王挽扬想通则离他而去,却对皇位依稀抱有能力强者而上的念头,他不想世袭乃至于皇胄侯爵六亲不认,挥刀相杀。

可王挽扬只会逃避罢了。

若她真对他爱之入骨,这些微小的荆棘又算什么。他不敢一味强求她,但王挽扬习惯了固步自封。她只花了一点点的喜欢,一点点的胆量,剩下的力气都用来保护自己。

刘暇失笑,将信塞回了信函,放入袖袋之中。

起身而走,跨出门槛,拾级而下,离开这座连翘殿。而他回首再望一眼宫殿上的匾名,拂袖,恍若振翅而走。

连翘,性凉,味苦。

王挽扬又怎能住在这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