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章】三途苦

不留 姬二旦 2113 字 2024-10-09

刘暇礼貌地忍着愠扯了笑。

让渚叶跟着王挽扬一齐去西南一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搭一把手,两个人有照应,方便行事,二却是出于私心,当时便是坑蒙拐骗巧取豪夺地促使王挽扬嫁到了南岭,刘暇并不自信她会再回到这座京都。

小郡王日见康复,然而刘慕与刘広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一致彻底破损,也都是刘慕自己一手造成。名义上却是血缘至亲,然而梁王府都将刘慕拒之门外。

刘慕哭笑不得乃至于苦笑,让人提了桃花酿,随自己去了一趟她母妃的陵园。好歹这墓门倒是为她敞开。

“这次好似是我做错了。”刘慕摆出两个杯子,分别满上,喝完了自己的,又拿了另一杯往嘴里倾。

赵吝之寻到她的时候,刘慕领口沾了湿,不晓得是糊里糊涂的无用的眼泪呢还是喝酒的时候流到了领子上。

没有夺下她手里的杯子与酒壶,赵吝之弯了身子取走了本应是孝敬刘慕母妃的那一杯酒,也尝了起来,却是因为不会喝而呛红了脸。

刘慕见此,不由得发笑,推了他肩膀一把道:“抢我的做什么?”

于是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说:“也没见得有多辣,你是不是男人,酒都不会喝么?”

“辣得很,眼泪都呛出来了。”拿住刘慕的手,往自己的眼角揩。

刘慕笑笑说:“我人太坏了,是个毒妇,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想害。也是像了刘広,把皇叔也杀了。虎毒不食子,不晓得这事儿一出,他处置我的时候会不会顾念一点父女之情。”看了一眼墓碑道,“会不会再看在娘亲你的面上。”

赵吝之将刘慕一把拉了起来,她手中的瓷杯掉落在地上,碎了。

望了一眼碎瓷片,赵吝之对刘慕说:“还有仗要打,你在等死么?”

沉默良久,刘慕收拾好自己的面色,掩去了伤悲,甩了他的手,反问道:“你不是也背弃我了么?”

赵吝之摸摸拾起地上的碎片,敛了双目道:“在下一人怎能定县主生死呢?”

天色晦暗,大风起,檐铃动。梁王跨出了小郡王的屋子,让人准备小晖儿的晚膳,四夫人不敢再让乳娘插手用食,凡事倒是亲力亲为,有了几分做娘亲的样子。

随同在梁王身后的张公公陪着主子走了一会,梁王停下脚步,看向高台下低飞的云雀掠过桥墩,与他道:“夜里要落雨。”

“这还是老奴当年教给殿下的,一转眼就过了好些年。”

“世有自然之理,人也皆有定数。”梁王喃喃,背过身去。

张公公无多言,知他恻隐动摇。

这朝堂起落云波诡谲,朝臣之心不可捉摸,子女亲眷之心也难揣摩,多信一分怕为假,少信一分却为真。一旦有了牵连,便会生得是非,不如独身来的痛快。一旦有了野心,想要灭了早就燃烧起来的火,几乎是不可能了。

人间是苦。无论在乱世还是在太平时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哪有桃花源?终是寻未果。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女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