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挽扬笑意沁凉,不闻喜怒:“既然我能够派的上用场,就不想躲在这宫里等人庇护,更何况本你就自身难保。” 她这句话没错,话语之间却甚是凌厉不留情面。
刘暇闻此眯了眼睛,在思考王挽扬借机逃离皇宫的束缚的可能,动了动唇说:“骑马骑得快的大有人在。”
“我不过是将功补过。”
“无须将乔峥嵘的话放在心上。”刘暇指的是那句一杀千人的话。
王挽扬将发带抽了抽松,把头发放了下来,吐出一句:“他欠揍。”
“你也别逞什么强。”刘暇轻轻咂了咂前齿,侧了头试图去看屏风后王挽扬的面色,“腿完全好了么?”
“不过就是骑个马。”王挽扬看了一眼镜子里头的自己,“你犯不着担心,游说匪暴的事情交给我也总比交给不善交涉的人强。”
“他们不会认你。”刘暇轻笑。
王挽扬板下了脸,避而不谈:“另外,我既然是方家后人的身份,方家军大抵还能暂时组一组。但大多都是上了年岁的,如果武将中还有曾经的方家将士,我指不定能劝服。”
刘暇原本仅仅是此意,但眼见她都将五州图送给他了,便不在她面前提及此事,而是让下面的人借以王挽扬的名义拉拢这些老将。既然她想要参与此事,那正好还有几位让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念到此,刘暇欲站起身也入内殿,哪知此时宫婢们奉了王挽扬的意,将两侧的屏风拉拢,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刘暇只听到她在里面说:“以后不要在我殿里说事。”又补了一句,“扰人清梦。”
眼光停留在屏风之间的细缝上,刘暇的自嘲之味深浓。
因事况紧急,王挽扬补了觉之后下午便出发。
理衣物的时候发觉刘暇留在行李袋上的一个锦囊,上面有一张小纸片,写着:想我的时候打开。
正觉有趣,然耳闻其他动静,心生疑
义,于是出言问:“有话直说,为何躲藏?”
早已守在隐秘处的那位暗卫现身道:“将军勿惊,陛下宣在下来护您周全。”
“那我去做什么?”王挽扬有一丝不悦,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纸,但又因见到的是位姑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松了些,无奈道,“你随我去也可,留在京也可,只要……跟得上。”
自王挽扬将五州图交由刘暇手上已过了一个月有余,许先生研究这份图也有十多日。终于在这日看出几分端倪,并如实告知刘暇。依循着许先生的意思,用药水洗过几遍五州图之后,图上便只显现出皇城的模样,以及几个周易的卦象。推演出来得知宝藏也好,攻防地道也罢,皆在这皇城之下。
从霍兮所在的戏园子一直通到皇宫,而刘暇早年搭建戏台时所挖造的沟渠正处于皇脉之上。若再凿个五米深,便能有所获,也算是误打误撞。于是地下开始彻日彻夜动工。
难怪挨着戏园子住的赵潜这几日睡得不怎么好,总觉得耳鸣,嘈杂得很。
趁着刘暇叫上她共商国是之后,问了一句王挽扬的现状,得知她已奔赴逑城后,面有不善地看了刘暇一眼。
“陛下的心倒是宽。”
“她不会有事。”刘暇不避讳赵潜质询的目光。
“嗯,说不准不回来受罪了。”赵潜偏要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