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眼王岑,她继续说:“阿岑长大了啊,这几个月。”
“那你呢?”话底里是问她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么,竟被一眼看穿。
笑了笑:“大抵还很幼稚。”
“爹说你六个月不曾寄回来一封。”颇有些怪罪之意。
王挽扬难得好脾气:“你们不也就写了两封,都是叫我快点回来的。”
两人走在庑廊下面,府内院子角落里还堆着些雪。
“爹生了好多白发。”王岑突然道。
“你煽情什么?”王挽扬笑。
“祖母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你嫁出去的那一天。”
“她也不同我说,和你说什么。”语气渐缓渐沉。
“大概我是孙子,你是孙女罢。”王岑嘚瑟,却是一脸苦笑。
王挽扬刻意压下这句话题,面上好似释然,又道:“你有谁相中了要说给我听么?”
“我可做不来媒。”王岑推脱。
“那就不要多管闲事。”呀,这一句说得又过分了。
“谁多管闲事,只不过是为你担忧罢了,你瞧顾尧都成婚了。”
吞了口口水,王挽扬道:“这天底下的人必须成亲么?”
“生什么气啊,不想祖母留什么遗憾嘛。”
王挽扬突然严肃了起来:“你这句话讲得好似她时日不多,不可以乱说的。”
“是阿姊你非要这么想,你还说出口。”
“若不像他们那样催我,我教你如何温习考课。”王挽扬试着劝诱。
“怕我忍不住。”王岑有些犯愁。
望着俨然成人了的阿弟,几年时间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的关系,王挽扬几许感叹。此时此刻的她或许是还体会不到他人生离死别的凝重,亦不知之后的日子究竟如何过,王挽扬倒是有几分豁然,好像不必被烦心事困扰,也不用对旧事担忧。
“等会去放鞭炮吧。”王挽扬望着屋檐下凝成的冰柱,笑着和王岑说。
却是被嫌弃地反问:“你几岁了?”
正月十五又下了一场雪,这个年很快就过去了,祖母的病一直不见好,如今已经彻底下不了床了。
那张千里迢迢从南岭带来的治疗风寒的药笺,递给王洛山过目后,早就不知被放到哪里积尘埃了。
王挽扬有些内疚当时以为祖母的风寒不过是催她回来的托辞。
但如果祖母不生了这个肝病,他们也就不会挂念起她,更
不会写书信让她赶回来了吧。
无论在朝堂还是在这偌大的府中,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
今天抄了一天的思想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