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章】入膏肓

不留 姬二旦 2378 字 2024-10-09

都没有说亲的人了,定什么婚啊。

“嗯。”

“愁呀,这个年纪。吏部的孙大人的侄儿倒是与你年纪相当,但迟迟不成婚,也怕是有什么隐疾……”

大丫鬟绿袖说到了服药的时候,王挽扬便赶紧起了身让其伺候祖母。

见她吞咽了药丸,饮完了水,祖母欲说什么,王挽扬却道:“祖母我先回去了,到午时了,就不打扰您歇息。”

祖母点点头,也就作罢,而嘴里却依旧不饶人:“我就要死了,能不能就让我高兴一下?”

王挽扬也没料到祖母一下子这么大脾气,愣在原地,连劝慰的话也不会说了,心里却是翻滚着的愤恼,随后又是无止境的酸楚。

回了屋,小郭子替她端了热好的饭菜,毕竟还在过年头上,都是些大鱼大肉。

三年前南岭质子等众人归故里,树倒猢狲散,王挽扬就从原本的质子府里买来了小郭子当做小厮。

想想自己也真傻,留着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小厮做什么。

吃完后,王挽扬换了一身暖和些的袍子,让人把那箱子刀剑搬到轿子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出了府门,到兵部把通牒呈递了上去,也算是告知上

头自己算是终于回了京城。

才年初三啊,兵部就寥寥几人当值,以他们拖沓的作风,她回来的消息估计要到初七方能被楼烨获晓。

乘着轿子在京城里兜了一圈风,王挽扬就感到有些累了,方入府门就恰巧遇上了前来拜访且许久不见的顾尧,以及……他的妻子?

大概是二人相见有些难堪,顾尧问了声好,让王挽扬先进去。一旁的妻子娇小玲珑,一手攥着顾尧的棉袖子,小心地瞧了王挽扬一眼。

“顾公子与夫人请进吧。”王挽扬也要摆出待客之道。

到了前堂王洛山看他们竟是一起过来的,微微一怔,复又和缓了面色,笑说过年还拿什么礼啊。王挽扬心里想着吏部若是盯上了谁,即便是再薄的礼也能被记上一笔,莫须有的事儿近日也见得多了。

幸好王岑从前堂走过,王挽扬忙得了机会跟了他出去,也不算太失礼。

拍了王岑的肩,却见他有些暗恼:“阿姊回来了啊?”

“最近忙什么呢?”王挽扬笑道。

王岑垂了目:“上次考课没得第,爹让我多多复习律法。”

“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呐。”王挽扬有些讶异。

王岑瞟了王挽扬一眼,不愉地说:“总之是要看起来了。”

王挽扬大概明白王岑是不甘心,想着同年备考,阿姊能升,为何自己被比了下去。

“那阿岑肯定能擢升。”

不知道是不是被误听成了嘲讽的语气,王岑却是想甩开王挽扬顾自己走了。然而王挽扬立马逮住他,却被王岑用以奇怪的目光所打量:“你的腿?”

“养好了些。”王挽扬笑笑,稍微不自在地藏掖了下右膝。

而王岑面上不知是哭还是笑,把喉口那句:“摔了两次马了,若真全然恢复,他就去南岭学医。”吞了下去。

总归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别扭,要是在归途上不长期蜷着腿避让药箱子,说不定能更好一些。

王岑复道:“你去看过祖母了么?”

“看过了,很瘦啊。”王挽扬叹息,“就没好转的么?”

“叫了周太医都摇头说没得治。”

周太医是朝内外被公认的医术最佳的太医,王挽扬闻言皱了眉:“肝病若是疼起来……”被王岑打断,“希望能不受折磨。”

原以为祖母得的仅仅就是信中的风寒,哪料到这书信并非逼她回来的幌子,王挽扬倒是有几许自责,是她将人心又想得险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