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唱双簧

不留 姬二旦 2314 字 2024-10-09

“如此念念不忘啊……”刘暇知王挽扬对自己的腿脚之伤极为敏感,也不止一次地向她保证一切皆会痊愈。而王挽扬始终不肯相信他,唯今只有等待她好起来的那一日,“会好的。”

王挽扬却像是被“会好的”这三个字蛰疼了痛楚,心情不愿平静。

不会好的。几年前就屡次听这样的安慰,可安慰终究只是安慰,宽慰不了她的。

“你不会懂,他人眼里我首先不过一介女流,如今又彻彻底底是个残废。谁会将我放在眼里?”她是多辛苦才攀爬至厮,回了南岭还得遭人眼色。好不容易搭起来了堡垒又一击崩塌,她已经有些厌倦,甚至是灰心丧气了。

“王挽扬你怨恨不了我的,”刘暇话语铮铮,不容许她继续地自暴自弃,“当初瓦图一箭穿你胫,现在他死了。”

“死……了?”王挽扬胸口一闷,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暇,是何等的嚣张与乖戾,心头匀上点点酸楚。

她对瓦图的死活其实早就置之度外,他死也不能换回她的康健。只是这话从刘暇嘴里所出,摆明了是刘暇取了他的性命,王挽扬心头脑海的那个人儿早就变了个彻底,全然不一样了。

又或者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窗帘微动,马车外头脚步声明显,应是替王挽扬驱车而来的马夫。刘暇蹙了眉,神色复杂且诡秘,向着王挽扬道出了一句:

“算是报仇雪恨,你高不高兴呢?”

王挽扬努力凭着心神,对眼前之人的这句话生起了满满的厌恶,克制着自己言语间的不悦,不敢相信且疾首地问:“瓦图不是你南岭的大将么?他殁了,谁来司戎呢?”

一厢的阴翳,诧异与酸疼的气氛不可捉摸。纵是二人再如何亲密无间,心底到底是隔开了鸿沟。

万丈的鸿沟不可跨。

与君同渡舟,达岸各自归。

不过是一程的山水,一程的路途,还是得别离,他俩原来并不是一类的人儿。

谁来司戎,谁来执虎符,谁来指挥万千的兵马?刘暇目光锁住她的眼眸:

“你留下来,做这大将好不好?”

王挽扬喉头滚动,不明白此人为何胡闹荒唐至斯。她能想象出那群起而攻之的场面,她被万箭穿心的痛楚。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暖炉青烟袅袅升,遮挡住本就暗淡的视线,不去看他的脸更好,如此便不会被蛊惑。

静默许久,直至刘暇再度牵起她的手,眼底的万千思绪皆由双目传递。王挽扬才一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这车厢四周并不止他二人。

寒意沁凉。

摊开刘暇的手,用如何也捂不暖的指尖在他手心迅速写了一个“梁”字,以示询问。

刘暇浅笑颔首,些许动容。

听王挽扬狠了声道:“你走,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 劳动节快乐

======================

晚上去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