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唱双簧

不留 姬二旦 2314 字 2024-10-09

大理寺卿闻此哑了声,惊惶地不敢再看梁王。

刘広紧握的手指被玉扳指膈得生疼,指关节磕在一旁的紫木案几上,却不自知。念及方才刘卉临走前的那一句低语,警惕戒备了许久的雏鸟儿,倒是一起扑了翅腾飞了。

刘慕六亲如此冷淡,梁王怎的也打不出亲情的牌子来化解这干戈,何况眼下又有了小郡王刘晖,纵然刘慕是他的女儿,却也是更为棘手。

梁王始终对之留有余地,而刘慕却是从不顾及私情。

第二日的早朝还未开始,便弄得是人心惶惶。

几多的当朝官吏皆议论着瓦图的死讯,已不是“蹊跷”二字便能道明。

最为明哲保身的道理不过是噤口,但较大多数人而言,单这一点都难以做到。

刘暇位于高阶,却对众朝臣的言语充耳不闻,通报了此事,收回了瓦图的兵权后,当众将查清其殁于刑部的案子交给梁王处置,又是让人匪夷所思。

许先生听此,看了梁王的面色一眼。

脑筋转得快的人,又开始揣摩瓦图之死与梁王的厉害干系,下了朝便暗暗地打听,有甚者则是直接寻了大理寺卿,言明此事他可替梁王效劳。

即便是暮秋,而南岭的秋天日头足,风也不似在大齐一般萧瑟。王挽扬出了几次门感觉甚是不错,俞枳向刘慕

讲了之后,便得令日日带她去逛一圈。

刘慕饱受梁王苛责,但梁王却无法从根处动她,只能压制她底下人的行事,派人私底下加重对她的监视。

哪知来报的都是些淫靡的琐事,梁王愈发皱紧了眉头,一时间却不得剔除她门下的文士,颇为头疼。

虽然已是十二月,这日却尤为天朗气清,风和日丽。王挽扬竟然开口向俞枳要求下马车,实为不易。

离了闹市,俞枳便推了王挽扬往曲径通幽处走走,有一搭没一搭地戏谈几句。傍晚时分,风有些大了,就推她回马车的原处。

王挽扬一愣神,回首却发觉身后不见俞枳踪影,而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来拉开了帘子,手的主人露出一双狡黠的眸。

王挽扬心下一怔。

那人却顾自下了马车,徒手揽住了王挽扬的后背与屈膝,一把从轮椅上抱起她,蹬上车,轻轻将她放下,又把推椅拎了起来,放在车帘外头,曲身入了温暖的厢内。

一室的晦暗昏黄,光晕黯淡,眼底却依稀若有光。将王挽扬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悄声质问道:“你与俞枳相处的不错?”

王挽扬兀的推开了刘暇,胯骨处因动作大了而略有牵动,微微发疼,刘暇看在眼里说:“看来我不该问这个。”

王挽扬望入刘暇嬉笑的眼里,严肃而认真地道:“这轮椅是什么意思?”

刘暇面上的揶揄皆数散去,拉了她的手,说:“未曾想要你难堪。”

“早些适应了这椅子,今后也会习惯不是?”王挽扬细眉起皱,反问。

刘暇面上稍变,攥着王挽扬的手又紧了些道:“从来没有的事,这么多日下来,你可觉身子还有不适?腿脚比之从前可有力些?”

“你当真是在问我?”王挽扬薄怒涌起,清淡地反笑出来。

明明白白地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根本不如从前,立都无法直立起来,腿脚又怎会有力。

刘暇捕捉到王挽扬的不悦,亦是发觉自己的言辞被她所误解,心头微疼说:“送你轮椅不过是想让你多出去走走。”

王挽扬轻叹一声,咬着牙说:“如果往后此生都无法正常行走,我会一直怪罪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