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岑甚至以为长姊想通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不再固执己见了。
而下一秒,王挽扬就打消了弟弟的这个自以为美满的错误揣测:
“我有欢喜的人了。”王挽扬扬着笑,好似发自内心一般,当着大家的面道。
王夫人闻言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受不得这场面,便让人搀着身子回屋里去了。临走前还使了眼色让一脸好奇还想在那听八卦的王岑回屋里念书。
“是那城东的戏子?”顾尧小声问道,“书斋里那个?”
却被王洛山听到,惊异地问:“什么戏子?”
王挽扬不予纠正,随他们怎么说怎么想,她只是想将事情开诚布公,当众戳破了他们紧绷的的窗户纸,给他们个难堪罢了。
“祝顾大人也早日寻到意中人,”王挽扬看向顾尧洒脱地道,做足了礼数,假笑道,“不要委屈自己,来找我这么个瘸腿的姑娘。”
“住嘴。”而王洛山气得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顾尧见情势不对,逮着机会先告了辞,王洛山巴不得他快些走,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待他离开之后,王洛山便劈
头盖脸地诘问王挽扬道:“你倒是与我说说清楚戏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早些日子你天天下朝往戏园子里赶也就是为了这个戏子?这么说是确有此事?当真空穴来风?”
王洛山虽知刘暇,但却不知他唱曲的事儿,他厌恶伶人,不去戏园便不知晓,素来一本正经的模样,朝中也无人与他说起这等的风月呐。他以为自己养尊处优便不屑与底层人接触,这样的眼色又与刘暇当日瞧灾民有什么两样。
莫要自恃过高啊父亲,趣事和玩笑都没人与您说一个呢。
“您直管操劳朝政,心系苍生,不必担忧我的小事儿,”王挽扬轻轻地嘲弄,“也要谢谢赵大人克扣了我的俸禄,近来我确是甚少去了巧玉园了。”
“小事?甚少?”王洛山抓住了这几个字眼牢牢不放,“这种地方是姑娘家去的么?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对你却是纵容,以后再不许去了,正好你祖母要从胥州过来,这几日好好在家陪她歇着罢,养养性子,给我想想灵清!”
王挽扬扯了扯唇角,不好意思,她还在万花楼过了夜呐。
“那么究竟歇多少日呢?”王挽扬一副乖顺的样子,却是把王洛山惹毛了。
“歇到你成婚那一日!”王洛山甩了袖子离了厅堂。
啊啊捅了篓子,撕破脸了,没有好好地收敛自己的性子啊。
王挽扬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人独坐在空荡荡的厅房里,木然直视前方,让人辨不清情绪。
只是格外苦恼,爹爹说的也有理,顾尧也无什么不好,她不欢喜也不厌恶啊,若要找人相陪,何必非得那个人啊。
她不开心的只是没听王洛山与她商量,便暗自做下了将她许配给他人的决定罢?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期榜单轮空我的心好痛(求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