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迟听完他的这番话都忍不住想要发笑,云渐燃谈起他小时候的趣事?理由都不找一个合理一点的吗?

“大师说笑了,我小时候并没有见过父皇。”

他直接说出了这句话,看样子全然不顾及奉禅的面子。

还以为奉禅会面露羞意,但没想到对方只是莞尔一笑:“有些事情殿下年幼,自然不知道。”

云栖迟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白瓷制的茶杯,正姿态端正地坐着。

“大师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呢?”

他眉眼弯弯,略有深意地看了奉禅一眼。

奉禅也不恼,他看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在故弄玄虚。

他略微往云栖迟那边倾身,身上带着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殿下,此世的事情,不是此世的你怎么会知道呢?”

他语气轻柔,但明显能够听出来那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

云栖迟面色如常,手里拿着的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于是他垂眸喝了一口茶,然后抬眸轻笑。

“大师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他叹气:“大师说我有佛缘,现在看来怕不是在骗我?”

奉禅坐直了身子,手里拿着的佛珠晃了晃:“殿下莫要妄自菲薄,说不定您明天就觉得自己有佛缘了呢。”

但云栖迟却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放下手里的茶盏之后就站起了身:“大师看起来年纪轻轻,却爱说一些玄之又玄的话。”

“若是惹殿下不悦,贫僧先认个错。”

他这句话说得很怪,让云栖迟浑身不适。

“大师客气了。”

“抱歉。”奉禅还真的道了个歉,只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云栖迟目光微冷,“冒昧问一句,难不成国师平时不和殿下讲这些吗?”

“既然知道冒昧,大师又何必问呢?”

云栖迟转过身,背着光看着奉禅:“大师,慢走不送。”

奉禅只是笑了一下,别的没有说。

等他走出了云栖迟住的院子之后,脸上的笑才瞬间消失。

奉禅原本并不打算在意云栖迟,毕竟只是一个皇室弃子罢了,但没想到对方和水行时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

这样也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近,他就越容易对水行时下手。

奉禅在拐角处站了许久,然后冷哼一声之后才甩袖离去。

*

“主子。”落霜走了进来,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的疑惑。

“那个太监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

“是谁?”

“只是内务府的一个太监罢了,手里也没什么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