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几分危险的信号, 原本还在故意逗弄他的云栖迟神色稍正,自欺欺人地重新躺回了床上,甚至还伸手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但他的这道防线对于水行时来说不过是不堪一击罢了,一伸手就能让对方溃不成军。
一条青底带了银丝云纹的被子不断翻腾着, 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座座耸起的山峦。
但没过多久, 被子就又沉寂了下去,只能看出来一个消瘦的人形。
躲在被子里的云栖迟满脸通红, 说话时都自带滚烫的气息。发丝凌乱不堪, 眼底水光潋滟。
他紧咬着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水光的嫣红唇, 任由眼尾的泪水滑落。
太过分了。
他在心里暗自想道,怎么会有人耍赖呢,还化成原型,他连人形都招架不住,更别说原型了。
等这一场混战结束,云栖迟掀开被子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额头甚至布满了汗水,被打湿的发丝紧紧地贴在上面。
一股水流缠住他的指尖,不断地来回摩挲着。
云栖迟喘着气,毫不留情地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奈何水流缠人得很,根本无法挣脱。
“主子,有人前来拜见。”
落霜的声音响的及时,云栖迟松了一口气,然后瞪了还在胡搅蛮缠的水行时一眼。
“我知道了。”他先回了落霜一声,“让人先在厅堂等着。”
“是。”落霜点点头,她并没有把来的人是谁给说出来,因为知道这个名字只要一说出来,肯定有人会炸。
云栖迟总算是从缠绵悱恻的水里脱身了,只不过还有些面带春意。
他舒了几口气,等脸色恢复正常之后才出了门。
落霜刚好端着茶水往厅堂去,看见云栖迟之后向他行礼。
“谁来了?”
落霜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莫测:“奉禅大师。”
这四个字一出,云栖迟无奈扶额,心里想着:还好刚才没有在水行时面前问,对方听到之后说不定会把人给杀了。
“他来做什么?”
自己和奉禅不过是两面之缘,远没有到特意来问候的程度。
绕过游廊,厅堂就出现在眼前。刚才下了一场大雨,到处还都是湿漉漉的,厅堂前不知道种了什么花,现在残花满地。
奉禅正站在花下,用一种慈悲的目光看着散落在雨水里的落花。
“殿下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云栖迟脸上一顿,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惊讶,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似的。
云栖迟想了想,估计是水行时的味道还残留在他身上吧。
果不其然,在奉禅眼中,云栖迟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沾满了水行时的味道,就像是两个人合二为一一般。
“大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栖迟抬手示意奉禅进房间,眼神依旧如初,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
“倒是没什么大事。”奉禅微微一笑,本就清秀的脸笑起来倒是还挺好看。
“听陛下说起殿下幼年的趣事了,便心血来潮地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