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落水了?你刚刚难道在那艘船上?”
“别提了,我是被个王八羔子扔下来的!”顾楼月光是说着,肚子就生了一堆气,正愁没处撒呢。
“被人扔下去?那些流寇竟然干出这样的事?!”
“额……这倒也跟他们没关系,是……”
顾楼月正想着该如何去解释,恰逢身后一名小兵前来通报:
“县令大人,那些占领游船的贼人突然不进攻了,统领说应该是弓箭用完了,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这……”
钟贤一时间语塞,他是个文官,充其量只读过些兵书,一时间要让他去指挥是攻还是守,还真给不出个具体答案来。
“不要去进攻,这附近有将近上百人落水,而且那些起义的难民不止一条船,若是选择进攻,得不偿失。”
顾楼月一抹脸上的水渍,将刚刚游船上的情况告知了大概,且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分析。
前来通报的小兵呆愣住了,心里免不了产生了些许怀疑,当即转头看向钟贤,寻求着他的意见。
“先照着他说的做,当下救人第一。”
钟贤下令道。
“是!”
小兵得了命令,当下跑着回去汇报。
钟贤倒是更为在意顾楼月。
“顾兄,你还好吗,身上没有伤口吧,还有你为何会出现这个地方!?”
顾楼月掰了掰筋骨,站起来把身上这湿哒哒的戏服给脱下,边脱边道:
“就是被人扔到江里了而已,没多大事,我今儿也是倒霉,来这唱曲赚钱而已,遇到一堆难民来打劫。”
“那你可有看清他们的领队是谁?”
“……”
那个名字卡在喉咙管处,想说出口时却也禁了声,似乎在顾楼月的心里还存着一点保护着谢阳的念想。
罢了罢了,最后再护着你一回儿,以后便两清了。
“只远远瞧了眼,挺壮实的,一身蛮劲。”
“是这样吗……”
钟贤记着顾楼月所描述的话语,忽然意识到周围似乎有些不对劲,猛地转过头去。
恰巧,这时也有官兵来报:
“大人,那游船离开,要追上去吗?”
钟贤眼神一眯,瞧向远处已经掉了头的船只,沉声说道:
“派一路小队跟上,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岸边也得派人驻守,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江面上,当下救人第一。”
“是!”
顾楼月瞧了眼他,“江南百姓有你这么个父母官,也算是福气。”
“顾兄,别说风凉话了,我看你牙尖嘴利的,想必身上是真没什么伤,快一起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