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山隐 脑内良民 2530 字 2024-10-09

聊到后来,慕洵委实困极,泛着晕眼帘直黑,最后却是迷糊着抛了问:

“陛下可知臣为何要来?”

陆戟左思右想,心里琢磨出些味儿来,却是不答,隔着锦被伏在他肩后反问道:“为什么呢?”

“我要辅佐陛下……”

却是陆戟没料到的,这话混着称谓,倒像是慕洵朦胧下的梦呓。

待他再问时,却见慕洵伸手搭在腹上,呼吸匀长,显是真的睡着了。

木质车轮将细小的瓦砾浅凹放大成一道又一道坎坷颠簸,往后的十余天里,慕洵再沉的性子也被颠得服气。

大抵是月份到了,或是少有操劳的缘故,尽管他时常被赶路折腾得并无胃口,可肚子还是一天一个样的愈加浑隆。

坐着腰紧,躺久背酸,纵然带了书简也没法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看。似乎一闲下来,往常身上多被忽视的酸痛就雨后蘑菇似的一齐冒出来,弄得慕洵时常冷脸倚在软靠上合目抵着。

陆戟虽然不爽,可还是听了柳枫的劝,见慕凡矜精神不济时就乖乖溜回他的天子车舆里,呆到下一轮停车暂歇再悄悄蹭过去。

西边的树木比皇城生的高大,一行人满路磕绊着,随行和御医柳枫也是薅着头发顾着这些王公大臣的安危,总算在慕洵冒着冷汗,孤身挨过一阵强烈不安的胎动后,马车停在了他们最后的宿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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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前奏。

第21章 (剑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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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一声惊呼,慕洵心跳一滞,瞬即清醒。

皎月被一陌生男子挟持床侧,双手侧固其颈似无兵刃,细看方可察觉一道银线缠于女婢颈间紧贴。那男子手攥银线,指掌环勒,时刻以便勒毙其命。

慕洵眸光一紧,脑内飞转,撑起身半问道:“李南君?”

与他同时有所行动的是门外的御前侍卫,软甲皮靴,手扶腰刀而入。

“站住!”男子怒喝,转眼紧盯慕洵,“再往前我立刻勒死她!”

慕洵凝眸反盯,目光沉沉,却敛有聚火,与男子僵持几息,终于沉声道:“你们先出去。”

侍卫见得此状也不敢抗命,缓步后退撤出屋门,屋门应声而闭。

此时屋内仅余三人,陆戟于别馆和礼部几位官员确认明日祭天大典的章程,柳枫在后院医阁配药,慕洵例行受诊后被柳枫按在此处歇着,安神草药熏出清浅烟气,他难得熟睡,却不料有此一出。

皎月不过及笄,同慕洵比之主仆更似兄妹,遭人束颈挟持一时不敢大动,只能忍声抽泣,颤着声音惊喊大人。

慕洵自是心焦,却仍是沉声道:“在下应当并未见过李公子,不知凡矜哪里得罪?”

“我只问一句,你为何剑杀六殿下?”男子手掌银线紧箍,多生血色。

慕洵眉心一紧。

“这不过是个小姑娘,脏不得李公子玉手,”片刻后,他语生闲情,不答反问。“若需人质,不如挟我?”

“你不要废话!”挟持者发如泼墨,眼勾桃花,确是李南君。他立即驳下慕洵,挣红双眼,咬牙再问:“为何剑杀六殿下?!”

慕洵见他激愤,竟如鲠在喉,半晌方才吐息缓缓道:“他拥兵自重密谋造反,不该杀吗?”

“你胡说!那时先帝方逝,遗诏未宣,皇子领兵夺嫡何成造反?”李南君身形未动,面上却徒生悲色,“分明是……”

他喉间哽动,欲言又止,沉默一阵竟落下两行清泪,终愤忿道:“分明是殿下倾慕你,可你不从于他,却要杀他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