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摇头,不知怎地她明明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带了透心的凉:“那就将我一把火烧成灰烬,在你们去南疆的路上,
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将我洒了吧!”
他睁着眼睛死死望着她,良久才说:“如此,不仅那个人会满世界找你,就连你的亲人也会伤心的。”
云光似被风迷了眼,眼眶泛红的回道:“我的亲人都去世了,我的师父早在六年前就以为我死了,我喜欢的那个人,我希望他可以在找我的路上好好活着。”顿了顿,才说:“如果可以公子帮帮我吧!”
白衣公子没有回答,顿了良久才说“姑娘还没好好逛过这浮罗峰吧!不如在下陪姑娘走一走。”说着已转身往那一片白色屋宇而去。
云光随他往回走,面上是一如往常的一个笑,回道:“能走走也不错,那就有劳公子了,”
白衣公子并未回头看云光,只在前面大声回道:“相逢即是缘,姑娘何必言谢。”
一路走来途经不少屋宇却是房门大大敞开,里面桌椅依旧,上面的摆放却显得有些凌乱,以此可见主人出门时的匆忙,由此也可证明这位白衣公子所言,魔教正在搬家这事很是靠谱。经过亭台楼阁,踏上白玉宫殿前那片苍茫雪色时,云光终于看见那一群正在忙碌搬抬的身影,他们似乎真的太匆忙,以至于她这个俘虏来来回回在他们面前瞎晃悠了好几圈也未被注意。她抬眸看着远处那群渐行渐远只在白玉石桥上缓缓消失的人影,隐约听见一个声音不知在吼些什么。
只是当云光随着那位白衣公子远去时,那道她未来得及听清的话语是:“大家都快一点,三个时辰之后,所有机关将全部启动,到时浮罗峰上会夷为平地,无论是谁也再无生还余地。”
搬离浮罗峰的一对黑衣人从白石屋宇后的一座山门中搬搬抬抬出好些物件,而那院落中站着一位身穿浅紫色衣裙,约摸三十来岁的美丽少妇,少妇旁边是一位坐在四轮车中看着已有四十来岁,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男人。
美丽的少妇自然就是魔教的圣姑蔺天星,她蹲下身来,神色黯然却带出一份寡淡的笑意来说:“你都听到了,你师兄带人攻来,小玉打算将魔教圣殿搬去南疆,浮罗峰上的暗器已全部开启,再有不过三个时辰,这里的一切都会夷为平地。”
四轮车上的男人自然就是让整个江湖都望其项背的季琉风,他神色并未因此有何变化,只低头看向面前的女人,轻声问道:“是么?”虽是个问句,他却似并不在意答案,望着蔺天星的神情并未有何异样。
蔺天星突然起身退后一步站在雪中,指了指四周屋宇,夸张道:“这些全都会塌了,如果我不为你取出银针你会死的,难道这还不重要么?”
他低低自语:“我早就该死在那场沙暴中。”声音小到她与他这样的距离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眉眼中露出疑惑,又走回檐下,问道:“你说什么?”
望着她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我说,那就死吧!”
寒风吹来似让她觉得冷,微有些颤抖的身子直直退回雪中,没什么情绪的说:“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为你拔出银针,还你自由,条件还是那个条件。”
他再不言语,只默不作声的望着她,好似看一个笑话。
她似被他的眼神激怒,回望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凄哀,质问的语声也带了颤音:“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
听了这话他嘴角竟真泛出一个笑意来,反问道:“那你为什么爱我?”他凝望她,无悲无喜的续道:“不喜欢一个人还要什么理由,无非是无论怎样也不会喜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