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终有时

晨光熹微雪初霁 梁瑜 3786 字 2024-10-09

却在这时她听得身后男子神圣庄重的声音在半空响起,诅咒道:“今日,我以此躯壳为媒,以血为祭,诅咒姜霖永生永世不得善终,尹涵与姜霖永生永世沦为仇敌,不得善缘。”

尹涵回头就见尹之涣周身强光闪现,他周身有鲜红血液缓缓流出,那血似有着生命落在半空,汇成一道道怪异符号,她睁大了眼看着面前这一切,恍然间惊觉出尹之涣使用的是多玲花曾经提过的以自身躯体为媒而成的血咒。

她不断的摇头,不断的呼喊,希望他能终止这样残酷的血咒。

她飞身想要阻止,可除了那白光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外再没了旁的作用。

时间缓缓流逝,血液流出的怪异符号渐渐组合成一个可怖骷髅的形状,泛出丝丝缕缕怪异的红光。

霎时,红芒大盛,颖涵在盛极的红芒中跪倒,眼中全是无望,口中喃喃自语:“血咒已成,什么都完了。”抬眼时已泪流满面,神情却是呆滞。

红芒已渐渐褪去,尹之涣重重跌落在地,满身鲜红的看着绝望的颖涵,笑得狂妄:“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这就绝望了。”

他艰难的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癫狂的笑出声来吼道:“你让我这一生都活在黑暗中生不如死,我便要你永生永世不能如愿,让你深爱的人永生永世不得善缘。”

颖涵看着似在血水中泡过的尹之涣,绝望的哭喊:“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凭什么诅咒他。”口中流出鲜血来,低低的说:“他从没让我为他报仇,是我想不明白,是我抓了你,让你手足相残,是我要让害死他的人不得好过。”

尹之涣看着她,残忍的说:“这本就与他无关,我也只是为了让你不好过,才要诅咒他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他指着那一堆散落的白瓷碎片:“他永生不得善终也都是因为你。”

他看着她眼神中透着恨意,见她一脸绝望,带了疑惑的口吻,讽刺道:“你不就是这样么,为了给一个弑君杀父的逆贼报仇,要让一个国家来陪葬,让那么多无辜的人生不如死。”

却在这时吴妈踉跄着步子跌进来,眼见得屋内两败俱伤的情况,吓得惊叫出来,又很快镇定了心神,从衣袖中摸出一张信笺来跪在颖涵身旁时,唯唯诺诺的道:“王妃,截获了从燕国来的信鸽,应该是给莘北辰的。”

颖涵扶着吴妈的手起身,擦了擦嘴角血渍,神情古怪的看了眼尹之涣,才侧头看着吴妈表情冷漠的问:

“信上说了什么?”

在两道冷漠眼神注视下,吴妈低着头,忐忑不安的说:“信上说,楚国奸细杀了他们的公主,燕国国君承诺两军交战时,燕国必会全力相助。”

颖涵惊疑愤怒道:“什么?”

尹之涣惊喜交加的笑出声来:“哈哈哈……”

颖涵与尹之涣异口同声,发出的声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尹之涣回看从五年前到如今这一路走来,不禁摇头失笑,也实实在在大笑三声后看着颖涵,面上神情显出得意,脸色却是流血过多后的惨白,分析道:“从君臣不合到与燕国联姻,再到莘北辰悔婚,燕国国君配合说与黎国从此不共戴天,再到如今与楚国交战,燕国承诺会全力相助。”惊喜的感叹道:”他们这计算真是精妙。”

颖涵听着尹之涣这样简单的几句总结,面色越发惨白,随之将最近的一盆绿色植被踢倒,怒不可遏的吼道:“原来,那两个毛头小子竟设了圈套等着我自己钻进去。”愤怒中将手边一个花瓶恨恨打倒,一阵瓷器碎裂声中,颖涵抢过吴妈手中信笺撕的粉碎,气急了道:“莘北辰上秀屿山就是为了演戏给我看,他一直等着我给楚国回信,昨日我才去信给楚国国君说一切正常。”又是一个花瓶碎裂的声音中,只听颖涵恼羞成怒道:“什么截来的信鸽,这分明就是莘北辰在示威,他直截了当的让我知道这一切,为的就是要让我明白,一切已成定局,楚国必败无疑,我不仅失败了,这些年也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她说着气的一口鲜血喷出来,眼神空洞的看着四周。

而此时屋外殷敏看着这一切发生,结束。

近来江湖上都在津津乐道于一月前空明派掌门凌少渊携妻室在秀屿山摆宴这事,说得最多的便是:“凌掌门这一妻一妾,前者容貌倾城,后者风采动人,正可谓各有千秋,能娶到其中一位为妻已是许多人做梦也梦不来的好事,遑论两者兼得。”

不过这话还没传遍整个江湖,让全江湖的少侠们艳羡时,已有消息传出说是凌夫人水性杨花,与诸多门中弟子有染,如今凌掌门已一封休书将凌夫人给赶出家门,之后便再没人见过这位美人。而后又是那位风采动人的小妾竟然成了杀死朝廷命官的罪魁祸首,按理此人虽犯下死罪,被关押是理所当然,可这位小妾却被关押在天牢,一切罪过由国君亲自发落,而在此之后凌家也居然一纸休书送去天牢,再没了下文。

原本凌掌门就只这么一妻一妾,一个容貌倾城,一个风采动人,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可是如今一个红杏出墙被休了,一个杀人偿命被休了。诸位羡慕嫉妒恨的公子哥们顿时觉得老天他果然很讲究公平二字,让凌少渊享了这么久的齐人之福如今也该他寂寞几日,如此方能称得上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