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时光易逝留不得

晨光熹微雪初霁 梁瑜 4745 字 2024-10-09

云光赞同道:“只是若加上之前一系列事情来判断的话,凶手至少会有三人,若真要利用莘无双来揪出凶手,可得好生准备一下,毕竟他们成功偷袭这么多次,可见这些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时樂千寻却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个包裹。樂云接过千寻手中包裹,随后转移话题指了指他从药箱放在桌上那一堆瓶瓶罐罐,笑的很有些欠扁道:“这些全是你的。”

看着那一堆瓶瓶罐罐,云光眉头皱的老高,不满道:“以前每天一颗,怎么这次这么多。”说话时揭开一个瓶子来,方才揭开瓶盖就有一股子含香草的清香钻入鼻息,云光只觉心绪平静。

樂云很是不以为意,望着云光时一脸没好气:“那平白无故挨一刀,到如今也没旧病复发,你还真以为是你自己的功劳啊!”

云光立马点头哈腰,笑的一脸阳光,赞同道:“是是是,云公子医术超群,那里是我们这些寻常人能知道的。”

“所以你就是不长记性,这一次能平安度过算是万幸,往后可得注意。”千寻说着敲了敲云光的手算是警告。

云光难得遇见这两兄妹如此齐心,顿时告饶。

抛开这话题,千寻指着樂云道:“你是云公子。”她说着又指了指云光:“你是云姑娘,不知道该以为你们才是兄妹呢!”

云光还在检查这些瓶瓶罐罐,听见千寻如此说,抬头看了眼樂云,笑道:“诶!还真是。”说着侧头看向窗外,才发觉竟然快天黑了,不经自语道:“怎么会睡这么久。”

听云光如此说,樂云皱了皱眉头,就近拉过云光右手腕把脉。

千寻倒是不以为意,打趣道:“中午叫你起来吃饭都没反应,睡了吃,吃了睡,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节奏?”

云光并不理会那嘲笑,只看着樂云一时皱眉,一时疑惑,很是不安。

樂云松开她的手,再抚上她眼睛看了看,表情凝重,问道:“今天有没有吃什么?”

云光在脑中过了一遍后,疑惑更添,答道:“就千寻说的那些,别的什么也没吃,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被人下了迷药。”

是不是中了迷药云光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她觉得自己精神很不错,今晚别说睡觉,就是打死头牛也没问题。

云光想了想这一天自己做了什么,又遇见了谁,可她实在想不出会有谁有嫌疑,又看樂云一脸认真,丝毫不像玩笑,才道:“可是我现在精神很好,一点也不觉得晕!”

据云光所知若是中了迷药即使清醒过来,人也会昏昏沉沉,那里像她现在这样。

樂云则根本没搭理云光,反倒是千寻解释道:“你说的迷药那是行走江湖遇上黑店或者出门在外遇见买卖人口所用,可是罗刹门炼制出一种迷药,便是你如今这样,即使中了迷药等醒来也不知道。而且一般大夫从脉象上根本不会察觉,王府里那两个丫头应该不可能,你这一天还有没有遇见谁,是会比较有可能的?”

“除了她们,就是在街上遇见了尹公子,可是这位尹公子好像是从小就跟在陛下身边,我与他相处所有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过两月,而在我记忆里与他应该没什么仇怨,况且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我与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记得这么久。”云光说着又想了想与尹之涣相遇的过程,说道:“且不说我与这位尹公子有没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记得这么久,只是我与他见面时不过说了几句话,连水也没喝一口能从哪里被下药。而且从我到洛邑,在这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他,今天出门还是你们来的信,如果是尹公子给我下的迷药,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会出门,况且我现在人在你们这里,他费尽心思给我下这迷药又有什么好处?”

樂云听云光如此长篇大论,只端起旁边茶盏,揭开茶盖浮了浮茶沫子,分析道:“世界如此多娇,给你下个迷药不过弹指间的事,还能费个什么劲。

只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可也就是这样无迹可寻,才能说明这位尹公子很有嫌疑,你也说了这位尹公子从小就跟在当今陛下身边,这样的人做任何事都是有他的道理的,你如今在王府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最好是能离他远点。”

“可是他说要请我去“玉轩楼”吃饭,这不是给你增加收入嘛!我自然是万死不辞了,况且从前他还教我吹过一个月笛子,也算认识,谁能想到还有这些幺蛾子,况且都这个时候了,早就迟到了,不过既然他有问题,我倒是想去看看这是为什么。”

樂云显然偏了主题,不可置信的道:“你居然还会吹笛子。”

云光对他这般损人的语气丝毫不以为意,只挑了挑眉,自得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千寻似也很有兴趣,问道:“那你会跳舞吗?”

“我师父说了,跳舞只能用来寻欢作乐,没有前途。”云光说着,提着那一包药瓶往外走,出门时见这两兄妹也从屋里出来,便问道:“你们也要去吃饭?”

“每次来洛邑我和我哥都住在剪春园,这么晚了也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因从华良医舍到玉轩楼还隔着几条街,三人架了马车过去,到玉轩楼时天幕已转黑,只是烛火摇曳下大厅里亮如白昼,而细细观看这里竟座无虚席,可尽管如此大厅里却并不嘈杂,那位长相讨喜的小二哥见到樂云,顿时脸上笑开了花,一脸恭敬道:“云公子好。”见着千寻跟着樂云身后进来时,忙道:“千寻姑娘好。”

小二哥看见云光时,估计是见云光与千寻相近,便点头哈腰道:“这位姑娘好。”

恰在这时掌柜的已走进三人,拱手同三人行礼,几人见礼后掌柜看向云光时,试探道:“想必这位便是云姑娘吧!”

云光点头,微笑道:“先生好。”

几人寒暄几句方从大厅一旁的画廊走过,云光还记得上一次他们走的就是这里,她下意识想要去看挂着那两幅画的地方,没曾想那处却空出两个位置来。

云光突然上前一步在掌柜旁边停下,客气有礼,语气却有些着急,问道:“请问先生,这里原本挂着的画怎么不在了。”

掌柜看了看那空出来的位置,似也有几分可惜道:“被这画的主人带走了,那位公子说他往后或许再做不出这样的画,想要留作纪念,而旁边那一幅,这两位主人是很好的朋友,他说每每见到这画便忍不住会想起他的那位朋友,所以我就将这画一同送给了那位公子。”

云光点点头,同掌柜客气几句后退到千寻旁边。

是啊!他就要成亲了,往后不会再一个人,不会再孤单,而没了如此孤寂情怀,又怎么可能再画出如此意境。

不知怎么,这一路三人竟出奇一致的保持沉默,而云光没什么想说的,也想不到要说什么,只是走进后院时她想起上一次来这的情景,还记得那时她很焦虑,焦虑于他伤势如何,为什么被刺杀,又为什么生无可恋,可当一切都有一个结果时,她却什么也不能改变,唯一能变得只有她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接受来自于他一如既往的关心,却要时刻提醒他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夫君。可时间太快,站在这里恍如昨日,似乎还是她刚来到洛邑那个时候,只是所有的事情正在发生,而才过去的那一刻她也不能握在手里。

片刻愣神后云光才从那种神思中抽离,打量起周围来,她上一次来是白日,景致一目了然,如今天色渐晚,只几盏琉璃灯盏挂在路旁,风拂过,地上花枝树影散了一地,沙沙声想在耳畔,只是虽是夜间却不时有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待他们三人快到白玉园时樂云才说:“我和千寻去剪春园吃饭,如果没有人就过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