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守护

噗的一声,广陵剑的剑尖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肩膀,从肩胛刺出来,带着新鲜的血。

霓漫天突然后退一步将剑拔了出来,眼神决然的盯着他,目光里有凄凉、有痛苦、还有怨念……

然而,依然没有恨。

肩上血流如注,他只是摇了摇头。

下一秒霓漫天突然飞身而起,再次奔温丰予而去。然而就在同时,笙箫默身形如燕,眨眼间就截住了她。

这一次,她在他的怀中,剑擦着他的衣袖刺了个空。他温柔地抱着她,亦如曾经那些最暖烈的夜。他的手有力地环住她的腰,霓漫天顿时觉得戾气全无,仿佛被摄了魂魄一般。

他眼神一凛。

咔擦。

霓漫天只觉后颈一阵锥心剧痛,突然全身都失去了知觉,只有意识还在。

笙箫默瞬间已拗断了她的脊骨。

从此她身法尽废,连站立也不能。

霓漫天依然被他抱在怀中,却再没有支撑的力气,嘴角缓缓流出鲜血,广陵剑脱手坠落。

她死死盯着他的脸,盯着那个清俊的、天神般的面容。

么多的温柔,那么多的缱绻,那么多的绵绵情意,原来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原来她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心之人。

后背痛如刀割,她的眼前慢慢黑下去,终于无力瘫在他怀中。

唯有最后的眼神,满满的,全是恨。

笙箫默抱着她缓缓落在地上,手掌微动,将地上的银箫和广陵剑用仙力摄回手中。

温丰予惊魂甫定,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蓬莱的四个白衣随从一时也没能从巨大的反转中回神,众长留弟子的剑已经纷纷贴上了他们的喉咙。

白子画这才淡淡开口:「先将她关入仙牢吧。」

「不劳师兄费心,我会将她单独关起来,」笙箫默出乎意料道,没有回头看众人,「我已将她的身法废除,她不会威胁到诸位了。你们不用担心。」

「她她她……她杀了这么多人,难道不该处决吗?」见危机解除,温丰予这会儿又得了精神,撑起力气大声道。

白子画眼神微动,语气沉静却暗含压力:「师弟,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恐怕我不能容你带走她。」

笙箫默听罢,缓缓转身面对白子画,一向微笑慵懒的眼中,第一次露出冷血般的杀气:「若想处决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银箫随即脱手,在他前面快速旋转起来,青光大作,犹如壁障,壁障外的空间渐渐形成一个幻影般的漩涡。

笙箫默抱着霓漫天,消失在这道漩涡之中。

「师弟!师弟!」摩严简直懵了,他居然……

「子画,他疯了吗?」

白子画有些颓然地看着漩涡消失的方向,眼中无悲无喜,仿佛早知一般。

摩严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子画道:「难道……师弟对霓漫天……」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可是周围人几乎全明白了,「不……不会的……即便是……他也不会糊涂到将长留置于这种境地……」

「师兄!」白子画突然痛惜般喊了一声,仿佛要将他喊醒似的,「师弟与我们……早已陌路了……」

早已陌路?

摩严表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