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女弟子见状,哪里还敢说话,只是委屈地大哭。周围弟子面面相觑,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个中情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霓漫天!」朽木清流见她还这么凶狠,火气更大,「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动手?你当真以为长留不敢收拾你吗?」

霓漫天几乎摁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她狠狠瞪着朽木清流,眼角酸涩,却逼着自己不能落泪。

「清流班导,」忽然围观的弟子中,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相貌清秀邻家,眼神却有一股不同的力量,她缓缓道,「刚才确是云絮挑衅在先,她说漫天的父亲是将漫天押在长留,而且还不被三尊待见,只能死皮赖脸求在这儿,此话实在不客气。」

朽木清流皱了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弟子不疑。」

霓漫天不由地瞥一眼她,不疑……不疑……

见有了人证,朽木清流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九分,便转了态度道,对二人道:「身为同门,如何能相互攻讦?霓漫天、温云絮,你们两个自去戒律阁领罪,其他人都散了!」

周围一众弟子悻悻散开。那姑娘望向她,安慰般笑了笑。

霓漫天对这样的示好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她撇开目光,冷冷走开。

天已擦黑,霓漫天才出了戒律阁。膳厅已经没有了晚膳,她只好饿着肚子慢慢走回了寝殿。

寝殿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自她踏上长留,众人皆知她与掌门及三尊交恶,大部分同门都对她嗤之以鼻,不愿与她结交,也不愿与她住在一个寝殿。

也好,自己待着,倒也清静。

忽然传来轻轻敲门声。

霓漫天觉得奇怪,这个时辰,谁会来找她呢?

起身开门,却见是白天那个替她解围的女孩子,她笑着把一个食盒塞到她怀里:「漫天,你肯定没吃饭吧?我在膳厅给你装了一点。」

霓漫天心里半是感激又半是矛盾,端着这个食盒愣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一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么多人都看热闹,她却替她解围,知道她去了戒律阁领罚赶不上晚膳,特意给她装一些来,素不相识如此对她,若说没有目的,她断是不信的。

上一世,花千骨也是这般,可最后到底闹了个天翻地覆,这一世,她已有了戒心。

女孩子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羞赧道:「我在长留没什么朋友,发现你也老是一个人走来走去的,就想和你交朋友。」

霓漫天眼眉微微挑了一下,把食盒塞回她手中,冷然道:「我霓漫天不需要朋友,你不必白费心思了。」

不待她说话,她「嘭」的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