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可他只是用银箫指着她,眼睛盯住她,仿佛看到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还是不敢面对他的直视,索性闭上双眼。

感觉眉心有微微烧灼之感,好像是什么法术的响动。

只听他的声音淡漠却透着凌厉:「霓漫天,以后你的一切,我都会知道。你好自为之。」

什么,所以他,决定将他放进长留了么?

下了早课,霓漫天慢慢往回走,来来往往的同门众多,她却总是一个人走在一边,身边没有任何同伴。

「这就是那个蓬莱的千金小姐?」两三个人在她身后小声议论着。

「听说三尊都不待见她,她是死皮赖脸地求在这儿的。」

霓漫天突然停步。

两三个女孩子的声音瞬间小下去。

迟疑了一会儿,她终于没有搭腔,而是径直往前走。

后面的声音又开始:「不过想想也是,蓬莱现在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也只能被押在这里寻求庇护。」

霓漫天心头一震,脚步停下,缓缓转身盯住几个人:「你们找死?」

对方似乎被她突然地反应惊了一下,然而很快镇定下来,其中一个眉眼细细的女弟子壮着胆子道:「你凶什么?谁不知道三尊九阁都讨厌你,又不单是我们说的。」

霓漫天突然一个瞬身冲到她面前,抬手就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她贴到墙上:「你再说一遍?」

那女弟子似乎被她凶狠的目光吓住,一时不敢出声,然而她毕竟是当众被长留儒尊警告过的,她不相信她真敢下手,便强作出硬气的样子盯着她。

回瞪着对方,霓漫天的手指越卡越紧,待她再回神,面前少女已经面色惊惶,脸憋得通红。

「都聚在一起做什么?」不远处有人喝道。

霓漫天闻声下意识松手,那女弟子顺着墙愣愣滑下来,脖子上已留下清晰的红色指痕。

班导朽木清流走过来,见二人之状,心里已有了猜测,他瞪了霓漫天一眼,斥道:「霓漫天,你好不容易得以留在长留修习,不认真反省,怎么又欺负同门?」

霓漫天听罢此言,气的胃痛,可她还是压着脾气认真回话:「我没有欺负她,您问问她自己说了什么。」

朽木清流似乎并没有听清她的重点,依然严厉道:「她再是说了什么,你如何能动手?把她掐成这个样子?」

霓漫天又气又恨,伸手将那女弟子的衣领捉住,将她拖到清流面前,大声逼问道:「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