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知晓我不想?”沈宓飞快打断他道。
闻濯眸光微沉,盯着他的神情略微有些冷:“那总得给个缘由。”
沈宓垂眸:“怨,恨,痛,不如意……”
闻濯冷硬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他身上,只将他盯得更紧:“沈序宁,哪里痛?”
沈宓抬起头冲他嘲讽地笑了笑,随即便侧在了石案上伏着没了动静,倒真像是醉了。
“沈宓,你这是佯装还是真醉?”他问完这句久久未听到应答,望见石案冷硬,便起身将沈宓揽到怀里抱了起来,遂无奈地笑道:“沈序宁,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闻濯此时的潜台词是:妈的,我还是栽了。
(冯昭平,昭,“从日、召声,昭昭若揭日月而行也”,表字霜寒,是取《献钱尚父》“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第14章 风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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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冯昭平这一行白袍,刚好在去往湖心亭的半路上遇见,大老远地望到摄政王的怀里抱了个人时,脚下还有些迟疑:“这是……”
管事抬头看了一眼,波澜不惊地出声解释道:“老奴方才忘了同诸位说,今日殿下与世子在湖心亭赏雪饮酒,兴许是小酌过了头,诸位先在湖心亭候上片刻,老奴这就去禀报。”
直到远处那两人走没了影,冯昭平的视线都还没从远处收回来:“看来宁安世子同摄政王殿下交情匪浅。”
管事本想说些什么,不经意间瞧了跟在队伍后头的贺云舟一眼,见他神色低沉面若冰霜,便笑了笑没再多说。
湖心亭的茶壶酒壶还留有余味,众人望见炉子煮酒,顿时来了些飘飘然的劲,傍边副将忙不迭地招呼贺云舟走近取暖:“怀汀,你方才不是还怕冷,快过来烤烤。”
贺云舟站在原地没动,望着湖上冰雪若有所思,兀地教谁从背后拍了一把吓得不轻,转身回头当即紧锁了眉头:“楣山,我看你是皮欠练了?”
叫楣山的青年嬉皮笑脸地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即扯开话题道:“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呢?”
贺云舟瞥了他一眼:“大帅府里似乎有个演武场,等诸事作罢你我一同去试试。”
“哎那倒不必,好不容易回来消停几日我是求之不得,你可别趁机报复。”叫楣山的青年摆了摆手。
贺云舟懒得再搭理他,转过头又去看湖上飘雪去了……
不多时,“千呼万唤始待来”的闻濯,终于信信然地在众人面前露了面。
方才远远一眼未曾教人瞧个清楚,近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传闻只手遮天的新任摄政王,竟是个玉叶资神的翩翩粉面郎,众人心下连是咯噔一声,皆以为传闻不过是夸大其词了这位殿下的本事,连带着态度都不似先前紧绷。
冯昭平先是行了礼,十分恭敬地同几位将领一同屈身拜道:“参见摄政王殿下。”
届时闻濯坐着,瞧他们井然有序站了一片,自然而然地拂了礼,还不忘说句常用的官话:“诸位征战沙场多年不胜辛苦,不必多礼。”
冯昭平点头接下这客套:“多谢殿下体恤,”他顿了顿又表明来意继续道:“臣此次年关回朝,是有要事同殿下禀报。”
闻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抬手指着对面的凳子叮嘱说:“冯卿尽可坐下慢慢聊。”
冯昭平又拜了一礼婉拒道:“多谢殿下厚爱,但自古述职权没有坐着禀报的道理,臣如此便好。”
闻濯笑了笑:“冯卿这是在作礼?”
冯昭平生了些紧张,左右竟摸不透他明里的意思,有些难下:“并非如此,臣不敢逾矩。”
闻濯不动声色扫了他一眼:“冯卿多虑了,本王不过就是想着诸位等候多时,权由本王路上耽搁了,便作些找补罢了,没有旁的意思。”
冯昭平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身后心细的贺云舟也抿了抿唇,拱手上前解释道:“大帅常年与兵法交道,人情练达并不曲折,还望殿下见谅。”
闻濯有趣地盯着他问:“本王实则未曾讲究世故那套,看来的确是本王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