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蔚冷笑,“若不是我从骨左那傻子口里套出来话,还不知道你这大将军这样急色。”
萧烈的声音好像是从胸膛闷出来的,“祝蔚!”
祝蔚却没有闭嘴,“你强上别人的时候不知道怜惜,现在眼看人不行了来床头奔丧?”
祝泠子一个头两个大,“别吵了,奔丧这样的话你也能说的出口?你怕他死的不够快?”
祝蔚只是脱口而出,没有想别的,此刻也发觉这两字不妥,便憋了回去,不甘心地瞪了萧烈一眼。
萧烈仿佛没有看见。
而刚刚踏进门来的戚淮却顿住了步伐,“你们在说什么?”
那个祝蔚,刚刚说了什么?
戚淮眼底血红向萧烈看过去,萧烈坦荡与他对视,他们曾经是战场上的敌人,如今天下太平,竟依然是敌人。
“他说的没错,章璎是我的人。他被你们的皇帝送给我,怎么不算我的人?”
戚淮一个拳头挥过去,与他同来的侍卫竟也一时间没有来得及阻止。
萧烈被一拳头砸了正着,也不反抗,呵呵地笑,绿眼睛荆棘丛生。
“你打啊,怎么不打死我?你打死我,他也是我的人!”
戚淮骑在萧烈身上,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你们明明知道他活的多辛苦,为什么还要糟践他?
你们明明知道他这辈子最恨被当作女人,却为什么还要用他最恨的事来惩罚他?
章璎离开中原的时候眼里充满了对北辽的希望。
而这些北辽的恶棍,又是怎么对待他的?
戚淮甚至不敢去想象。
章璎一个人是怎么扛过这一切的?
小宴死了,他被萧烈如此羞辱,北辽哪里是什么救赎之地,分明是另外一个逼迫他不得不死的地狱!
戚淮,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他去?
你怎么忍心让他孤零零地一脚踏进另一个地狱?
还是你亲手送他进去的?
祝蔚想拦,祝泠子冷眼看着,“狗咬狗的戏码不多见, 再看一会。”
祝蔚也便罢手。
萧烈并不反抗。
他被戚淮揍的鼻青脸肿,看起来滑稽可笑,眼神却是悲伤的,没有半分戾气。
戚淮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痛苦地抱住头嘶吼出声,过往种种扑跌而至,他就要溺死了。
萧烈头靠在红色的梁柱上,嘴角沁血,全身是被暴力殴打出来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