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气势在未加收敛的情况下很轻佻,但此刻却显得很阴沉。
他走到了那人身前,没有第一时间挖眼,而是伸出手掰着他下颌左右各打量了一回:“不老实,看来身后有人作保。”
紧接着,那手指稍一用力,犯人下颌骨上就传来咯吱声响:“还是个来头不小的,是个官儿?”
囚犯疼得面目狰狞,牙关被扣着,想叫也叫不出声。
赵宸贺下三根手指抵着他的咽喉,看着眼前人逐渐涨紫的脸色和翻白的眼球:“是县令?”
囚犯张了张嘴,但是只能发出轻微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
“知府?”赵宸贺继续问,掌控生死的手指骨逐渐收紧。
囚犯下意识的奋力挣动,但是手脚被缚,脖颈被拴,那铁钳一般的手快要把他的下颌都捏碎。
“呜€€€€”
囚犯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涎水,但是赵宸贺毫不在意。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犹如洪钟,胆小的官员被吓得倒退数步,依靠同僚搀扶才没有跌倒。
赵宸贺把人扔在地上,囚犯抽动两下,彻底不动了。
赵宸贺半举着手回到座位上,朝太守招了招手:“手帕用一下。”
太守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帕子递上去,看赵宸贺用力擦了擦手,然后把帕子摔在桌上。
“现在能好好说了。”他俯视着下头十几号人,残忍而冷酷的用刚刚捏死人的那只手拍了拍桌,余光里云成的身影挥之不去,“我今天还有别的事,诸位快点吧。”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要么说,要么死。
而且鉴印在前,就连犹豫都是死!
几个囚犯双眼瞪直,萎顿在地,锁在身后的手痉挛不停。其中一个豁然喊起来:“我、我说,我说!是知府,是知府!”
室内紧张而提心吊胆的氛围一扫而空,变作惊骇。
太守更是变了脸色。
这是云成第一次见赵宸贺杀人。
他跟他交过手,也看他责骂过下属。
那些堪比玩笑一般的打闹和笑骂跟这比起来显得有些不痛不痒。
云成后知后觉,他对自己非常包容,也非常收敛。
可能是因为……爱。
他爱我?云成想。
他为什么爱我?
囚犯说的涕泪纵横,接着说下去的几个人说辞也大同小异。
赵宸贺已经听烦了,他余光里的云成一直在发呆,根本没有好好听。
赵宸贺想:如果他不是来听审案的,那就肯定是来找我的。
“你们继续听。”他一刻也坐不下去,站起身来交代道,“这次审案,主审名单别忘记把十二爷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