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千夜伸手接住剑。

“天阙剑,物归原主。”那人似乎也在上下打量他,“你能不能多吃点饭?既要学天阙剑法,起码要拿得起剑。”

江千夜思索了下自己的处境,噘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子?我……算了。”用缩骨功装扮女子,自然要保持身形瘦削。

那人道:“学会了天阙剑法,缩骨功不练也罢。从今天起,你需强健体魄。”

江千夜低头不吭声。

顽劣不堪之人总算被收拾服帖,黑衣人拍他肩:“剑谱无所谓,反正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看懂,但天阙剑一定藏好。明晚晚亥时,我在此处等你,教你剑法。”

“嗯。”江千夜心中还有疑虑,但非常识时务地应道。

那人似乎又仔细看了他的脸片刻,转身消失于黑暗中。

第44章 佳人应有怜

江千夜连忙抱着剑回到屋中,在油灯下仔细打量怀中剑。

剑长约四尺,护手、剑柄、剑鞘均为黑檀木,剑鞘以黄铜云纹装饰,形式古雅。剑柄雕刻精致阳刻云纹,九爪金龙隐匿云中。

江千夜心中“砰砰”直跳,握着剑柄小心翼翼拔剑,乌黑锃亮的剑身缓缓从剑鞘中抽出,在灯下泛着冷沁的寒光。剑镖为阳刻蟠龙纹文,另一面刻着“天阙剑”三个古篆字,剑身为寒铁打制,扁而薄,却十分沉重,端的是剑似长虹,刃如秋霜。

江千夜惯用巧劲,平日用软剑,与这沉重的天阙剑天生不搭。

“往后就靠你了。”手指轻弹剑身,“当”地一声脆响,剑身嗡嗡震动不已,“还请多关照。”

江千夜眼神一寸寸扫描天阙剑,像看着有灵的活物。他兴奋地抱着剑细细打量欣赏,一墙之隔的莫远歌也没休息。

莫远歌散了发推开窗,黑暗中一只信鸽由远及近飞来,“咕噜噜”地落于他手。取下鸽爪绑上小圆筒,从里面抽出薄薄的信纸,展于灯下:龙子匿民间,良将自守护。

莫远歌眼神一震,只觉头皮发紧,后背发凉,手心直冒汗。他慌张了一下,指上发力将信纸揉碎。走回床边的几步路,他已镇定下来。略一思索,又起身走到书案旁提笔疾书。

很快,信鸽又被放飞在黑夜里,莫远歌准备歇息。

“嘶~啊~”隔壁传来极江千夜轻微痛楚的呼声,莫远歌侧耳倾听,又没了声息。莫远歌不放心,起身至江千夜门口,轻扣门扉:“星河,你没事吧?”

“没……没事。”江千夜声音慌张,接着“啪”一声,像刀落在了桌上。

莫远歌径直推开门,江千夜连忙背过身去,慌张地拾掇什么。桌上摆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沾着血,听到莫远歌走进来,他吓得声音都劈了叉:“别~别过来!”

“你在做什么?”莫远歌快步走过去,吓得江千夜捂着左手腕慌张躲避,却一时找不到适合的地方躲藏,伸脚蹭了两下地上的血迹,捂着手一头扎到桌底。

“咚!”慌乱中额头一下碰到桌角,江千夜顾不得疼,往桌子里面缩,抱着手瑟瑟发抖,紧张地看着那人的脚,绝望地祈祷他不要过来。

但莫远歌已经看见了,江千夜左手腕正在流血。他一下明白过来,僵在原地,眼前那几滴发黑的血刺疼了他。

江千夜蹲在桌下,瘦弱的脊背轻微颤抖,只觉头皮发紧。大难临头不过如此,他宁愿去冰冷的砚湖泡一晚,也不愿被莫远歌看见自己做这事。

皮肤已割开,该把黑血挤出来了,但江千夜如芒在背,冷汗涔涔,无法在那人的注视下有任何动作。

莫远歌缓缓走到桌前单膝跪下,漆黑的眼眸并没有看江千夜,只是盯着他的手腕,把手掌轻轻覆了上去。江千夜被他的手烫了一下,浑身一颤,把伤口捂得更紧了。

“出来。”莫远歌柔声道,“给我看看。”

江千夜固执地不为所动。

莫远歌径直拉开那只手,见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长约一寸的破口赫然眼前,正往外渗血。切口不深不浅,刚好能放血,又不至于切到大动脉,显然那人对此十分熟练。

“我帮你。”莫远歌声音依旧温柔,只是隐藏不住颤抖,伸手拉他。江千夜挣扎起来,试图脱离那只手的掌控。

莫远歌不容他挣扎,反手捉住他,将他从桌底拉出摁在椅子里,半跪在地,低头吻住了那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