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还是不要犹豫了,一直拖,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又引起了他的情绪,她要怎么跟他讲清楚呢?
她并不擅长解释啊。
“你别送我回家了,”舒黎拿出手机翻出短信,在车载导航里输入景南陈发来的地址,“跟着导航走,我要去那里。”
听着机械的女声念出目的地,并且指示他下一个路口右拐,黎闳怎么都没法让自己不心生好奇,“你这是要去谁家?”可问题问出来之后,他就想打自己一嘴巴,怕自己再一次踩了地雷。
舒黎收回所有了精神,攥紧了衣角,决定从头说起:“前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在路上……”她突然停住了,不知该用哪个动词来形容自己的行为,虽然之前没多想就用了“捡”。
“在路上怎么了?”感觉舒黎是要告诉自己非常重要的事,黎闳立刻竖起了耳朵,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字。
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了,舒黎只好继续用“捡”这个与她风格非常不相符的字眼,“在路上,我捡了一个喝醉的男人回家,然后他就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我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甩不掉他。我想,我想让他作为我改变的另一个……”她又停了下来,但这一次的停顿很短暂。对于景南陈在她世界中即将担任的角色她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只好用最苍白却又最能表明本质的那个词,“另一个人,对,人。本来我是想跟他确定关系之后才告诉你的,但我发现自己又好像等不到那一天。”
黎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颗炸弹在他脑中轰然爆炸,这是他这些天以来听过的最荒谬的话,他根本一点预设都没有。刚好瞥到旁边有足够大的空隙,他立刻右甩一把方向盘把车在路边停下,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向舒黎,心情异常复杂,复杂到他都不知道要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穿了你衣服,用过你的东西,睡过你的床的人就是他。”舒黎补充道。
“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现在一并说了吧,说真的,舒黎,最近你亲哥我不怎么禁得住你吓,虽然我并不害怕坐过山车,但有事没事就被你拉来溜一圈,终究还是会产生阴影的。”黎闳只能用比喻来表达此刻自己的心境,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我现在就是要去告诉他我的答案。”舒黎完全不理会黎闳的话,自顾自地接着说,“你不用担心,虽然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他绝对不是危险的人。哦,还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景南陈。你当然可以去查他,如果查了,有结果了顺便也告诉我。”
“我担心?天啊,我还敢担心么?我担心了你就会顾及我的感受?”黎闳努力控制着自己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压制迅速窜升的怒意,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可嘴上问题还是连珠炮似的一个接一个脱口而出,“我要去查他还需要你允许?你自己想知道他的资料你就自己去查、自己去问啊,对我使激将法干什么?新年第一天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舒黎略有些无语地只回答了最后那个问题:“不是。”
“舒黎,说实话,我觉得我跟你最近基本对不到拍子上,我想你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
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问题说完了,黎闳气消了不少,脑子也冷静了许多,便开始分析起来,“你要改变自己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境况一定程度上讲也是必然的,我能够接受。但是,在你实行计划的时候能不能先改改你的态度,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一直所认为的那样理所当然,人都是活的不是死的,都是有脑子会思考的,不论你打算怎么样你都要去先考虑别人的感受,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不是你想干什么整个世界就会配合你。”
舒黎不太明白黎闳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也没发现自己跟黎闳有他所说的“对不到拍子”的情况,“你能简单、直白点说么,我不太懂。”
黎闳无奈极了地撇了撇嘴,只能满足舒黎的要求:“我就一个意思,你能不能先考虑考虑我的感受,照顾照顾我的情绪?我觉得你在玩儿我!”
舒黎转头与黎闳对视,“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满足你的要求?”
“你……”视线射入舒黎深邃的眸子里,吐出了第一个字黎闳才发现自己现在并不能说出一个能让自己满意而舒黎能真正理解的答案,并且现在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于是虽然心里很不甘,他也只能结束话题,“过几天我再告诉你,现在说不清楚。”
“说真的,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扔下这句话,舒黎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黎闳错愕的表情当中,舒黎拦下了一辆刚好经过的空出租车,上车后消失在黎闳的视线当中。
她走,是因为她不想再在奇怪的氛围中待下去了,她还有更重要、更费神的事情要去处理,不想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