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听的那样,景晔没死。”苏岑道。

“可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景晔气息全无,那已经是一具死去一年的尸体。除了保存的与常人无异,并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陵祈黑眸定定落在苏岑的身上,等她解释。

苏岑走过去把给关上了,然后,才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面窝着一直存在感十足的火蛇,“喏,在这里。”

“什么?”陵祈对上火蛇的蛇眸,眸光幽幽一掠。

“景晔的魂魄啊,被蛇鼎引入了蛇身里,所以,只要想办法把他的魂魄重引入他原先的身体,他就能活下来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身体保存的好,那么恢复起来也就容易的多。

“这底是怎么回事?”陵祈眉峰隆起,觉得诧异不已,不过,对苏岑的话却是信了七成。

毕竟,他曾经对着一个魂魄整整七年的时间,足以颠覆他曾经说认知的一些事情。

苏岑于是把一个多时辰前与火蛇对话与陵祈说了一遍,等后说完了,陵祈也彻底沉默了下来。苏岑也不着急,等陵祈慢慢消化听的话,不多时,陵祈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舒展开后,匪夷所思地盯着苏岑,“你说只要有灵力助他的魂魄回去,他就能复活了?”

“自然。”苏岑倒是急于想知道那蛇鼎底长什么模样,竟然能把人的魂魄引进去。这要是当年在天曜大陆时,她也有这么一个蛇鼎,也就不至于……后来与阿渊分别了七年,让他足足等了这么久。

不过过去的也就过去了,他们目前要做的就是集齐九鼎,帮玄儿恢复正常。

陵祈的视线从苏岑的脸上,移火蛇身上,“为什么选择他作为引渡人,而不是我,我的灵力更高,应该是更合适的人选。”陵祈扫了一眼陵云渊,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却固执的不想承认。

苏岑苦着脸哈哈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这……这不是麻烦你太多了么,所以……”

“不想欠我人情?”陵祈的眉头拧得更深了,眸仁里隐隐沉浮着一抹受伤的痕迹。

“这个……陵祈啊,反正你与阿渊都能引,不一定非要比谁的灵力更高一些不是?”苏岑求助地向陵云渊:怎么办?

陵云渊却并不担心,目光从陵祈的脸上一扫,直接揽住了腰肢,掀起眼皮,睨向还在入戏的人,“差不多就行了。”

陵祈瞳仁缩了缩,原受伤的表情一转,脸又面瘫了下来,“皇侄儿,你们都背着我把所有问题都敲定了,我让她多着急一下怎么了?”

“你说呢?”他的人,他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更何况,对别人的内疚同情心太高,很容易影响夫妻间的感情的,所以,还是掐死在萌芽里比较好。景枫吓了一大跳,他以为自己偷跑这里被人发现了,脑海里飞快闪过早就想好的说辞,“啊,那个、那个我这是想来我大哥祭拜一下啊……这么久没大哥……再知道他的消息,没想竟然已经是天人永隔,我这……”

“是吗?”低沉、幽冷的嗓音,仿佛从地狱里缓缓溢出般。

只是那轻飘飘的一句,景枫浑身就僵硬了下来,感觉后脊背整个都冒出一股子寒意,森冷、恐惧、难以置信,无数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皮都炸开了,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他好像听了……景晔的声音?

“咔嚓咔嚓——”更加诡异的声响在耳边响起。

景枫慢动作一般慢慢扭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黑沉的恐怖的黑眸,眸仁里极快地掠过一道红光,倏地坐起身,身上的白布随即滑落下来。白得恐怖的一张脸,熟悉而又陌生,眼珠子慢慢滚动了几下,脖子继续‘咔嚓咔嚓’地扭动,那声音让景枫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吓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双股颤颤。

“大、大大大大大哥……”景枫觉得自己是不是做梦还没醒,否则,为什么他会景晔竟然活了过来?一

个词,充盈在脑海里:诈、诈诈尸……

救命啊。

“大哥?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哥吗?你若是……还承认我是你大哥……你为什么要与沈良碧合谋……杀了我……”‘景晔’的脸慢慢靠近,眼睛睁得大大的,握住景枫的手冰冷森寒,仿佛百尺寒冰,冰的他想拼命甩掉。

景枫这样想了,他也这么做了,只是他动作越大,握住他手腕的力道也愈发的深。

景枫被吓得再也承受不住,哭喊出声:“大哥……你听我说!这都是那个贱人的主意啊,大哥,我也是受了她的迷惑,大哥,你要相信我啊……我从小是你养大的,我怎么可能下那么狠的手啊……”

“可我是亲眼着你把你手里的匕首刺入我的心窝的?你还不承认吗?当时血流得多快啊,你笑得多欢实……所以啊,我早阎王了一天的假,专来找你报仇来了,你怕吗?”‘景晔’的手一点点往上,景枫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大哥饶命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求大哥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回去一定给你烧纸,把大哥的灵位好好供奉起来……大、大大哥……”景枫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着头。

一下又一下,把脑袋都磕破了,只求这鬼赶紧离他远远的。

只是下一刻,房间的突然被踹开了,四周大亮,一道凉薄的声音幽幽传来,“好一个鬼迷心窍啊?”

景枫哭得一脸的泪,起来狼狈极了,当烛光亮起来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茫然地着房外黑压压的人,抬起袖子摸了摸脸,反应过来,猛地朝着‘景晔’去,可那黑暗中得极想象的人,此刻抹掉脸上的东西,从床榻上爬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秦牧的脸。

秦牧走回一旁,与房外的人齐刷刷地盯着景枫瞧。

景枫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景晔的尸体’会变成了那个什么夫人的随从?还有,他是在做梦啊,为什么外面除了聚集了那两位公子之外,还有其他的他都没见过的人,好像有同福客栈的掌柜,还有别的……

别人似乎也是这时才回过神,想方才听景枫的话,顿时眼神复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