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药炉不小,除了摆满了药草,就是一些瓶瓶罐罐,里面除了药粉与毒粉,苏岑还能听西边角落的那几个瓶罐里,发出东西碰撞的声响。

苏岑眯了眯眼,那些东西,很像是蛊虫。

鬼医走近了一些,苏岑能很清楚的嗅他身上的药香,鬼医掀起眼皮,淡漠地扫了苏岑一眼,苏岑揭开面纱,露出了右脸的红痕。

鬼医完,眼睛一耷。

“治不了。”

“为什么?”苏黎白一怔,“这红痕是怎么回事?”

“天生的。”依然直白的三个字,让苏黎白脸上的神情略僵硬。

可偏偏鬼医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叹气。

苏岑却是毫不在意,重把面纱给戴了回去,完全没有半分失落,倒是对这鬼医极为好奇。

想自己先前的打算,就转头向苏黎白,“大哥,鬼医欠你一个人情啊?”

“是啊。”苏黎白奇怪,他昨日不是告诉她了。

“可既然他医不了,那人情不是还欠着么?”苏岑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更像是一只小狐狸。

“嗯,的确是欠着。”苏黎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依然顺着她的话说,反正是来了,这个人情也是打算用在她身上的,她既然想讨了去,那就随她的意吧。

鬼医的身体僵了僵,重转过身,眸仁深了几分。

“再找一个,来医。”鬼医说话很慢,也很简短,苏岑怀疑他曾经伤了舌头。

他吐字也略微不清,却努力想要说清楚。

不细听的话,根察觉不。

“医人多没意思,不如教人如何?”苏岑眼睛极亮,夺目耀眼。

“什么意思?”鬼医虚眯着眼,眼神不知是日光的缘故,还是因为身灰色的眸仁,起来像极了一头野狼,攻击力十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拜鬼医你为师,不知鬼医,意下如何?”苏岑不退反进,完全没被他吓。

“呵。”鬼医凉薄的笑了声,“拜我为师?你要学什么?杀人还是毒人?”

苏岑听出他话里的嘲弄,却更多的,是带了自嘲。

“自然是解毒救人,我略懂制毒之法,却不擅长解毒,所以,想学解毒。”苏岑眼眸晶亮,目光坚定沉定,溢满了势在必得。

鬼医似乎还没遇过竟然有人被他如此讥讽恐吓,还能直视他的人,眼底翻滚着凉薄的意味。

薄唇微动,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你要学,我就要教吗?”鬼医重转过身,背对着苏岑,走角落,拿起了一个罐子,随着他的动作,里面的蛊虫用头撞击着罐壁,发出“吱拉吱拉的声响”。